第177章 :体修和灵植师(5400字)(1/3)
许然看着张震天。
夜风吹动,这位长青剑圣面容没有改变,依旧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模样,但是在触碰到对方的目光时,便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人已经不再年轻了。
宗门太上长老的责任褪去了他身上的意气...
李道一走后,洞府内一时寂静下来。
许然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轻拂过案几上那枚青玉留影石,石面温润,映着窗外透入的几缕斜阳,泛起淡淡微光。他没急着收起,只将它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一行细如游丝的小字——“观山不语,山自巍峨”。
这是他当年在叶山之剑冢闭关三载时,以指为刻、以气为锋,在三百六十块试剑碑上所留的最后一句。后来那三百六十块碑尽数崩毁于一场雷劫,唯独这块青玉被月青语悄悄拾回,藏了百年,又在他改换身份、入宗藏经阁那日,悄然放在了他的案头。
他当时未曾点破,只当是师姐玩笑。如今再看,倒觉得那字迹比从前更沉一分,也更冷一分。
窗外忽有风起,卷着几片枯叶拍在洞府禁制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许然抬眼,见天边云气翻涌,似有雷纹隐现。他眸光微凝,袖中指尖悄然掐了一道匿息诀,随即起身推开洞府石门。
门外山径空寂,唯有一只灰羽山雀蹲在青石阶上,歪着脑袋看他,喙尖还沾着半粒灵谷。
许然一怔,随即笑了:“你倒是来得巧。”
山雀振翅而起,掠过他耳际时,忽然化作一道青光,落于他掌心,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传讯玉符。符身未刻字,却浮着一缕极淡的剑意——清冽、孤高、不染尘埃,像初雪覆刃,又似寒潭映月。
是叶山之的剑意。
许然神色微肃,指尖一点,玉符嗡然轻震,一道虚影自符中升起:叶山之立于万仞绝壁之上,白衣猎猎,身后一轮残阳如血,腰间长剑未出鞘,可整座山崖的松柏枝干皆朝他微微低垂,仿佛臣服于无形剑势之下。
“许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似剑鸣穿云,“三日前,我斩了邪渊"蚀骨蛛母"第七子,其腹中孕有半枚"九幽心种"。此物本该随母体同湮,却于溃散之际被一道诡谲阴气裹挟,遁入北邙古墟深处。”
许然眉峰微蹙:“北邙?”
“正是。”叶山之目光沉静,“那里已非昔日废墟。七日前,有三十六具"傀儡尸"自地底爬出,形貌与三百年前陨落的玄清宗"镇墟十三卫"一般无二。它们未攻人,未夺宝,只是围住古墟中央一座塌陷祭坛,日夜叩首,额头撞裂而不止。”
许然沉默片刻,忽然问:“李道一那孩子,近来可曾往北邙方向去过?”
叶山之略一停顿,颔首:“昨日申时,他独自入墟,半个时辰后折返。未带伤,但左袖口撕裂一道寸许口子,袖角沾了三粒赭红泥——那是北邙祭坛下独有的"赤髓土",遇水即燃,离地即凝,千年不腐。”
许然指尖一顿,青玉留影石在他掌心无声一颤。
他早知李道一聪慧过人,性子又极沉得住气。旁人入墟,只为寻前人遗宝、采阴脉灵芝;他却偏要去看那无人敢近的塌陷祭坛。更妙的是,他明明查到了线索,却半字不提,只将袖角泥痕藏得严实,连陆明尘都未曾察觉。
——这哪是练气七层的弟子?分明是一头披着稚羽的幼蛟,爪牙未全,却已学会藏鳞敛角,在暗流里试水深浅。
“师父说,若我猜得不错……”叶山之忽然压低声音,“那祭坛底下,埋的不是什么上古禁器,而是三百年前,玄清宗十二位元婴真君联手布下的"守心大阵"残阵。阵眼不在地底,而在……人心。”
许然终于动容。
守心大阵,非攻非守,不杀不缚,专镇“道心之疫”。三百年前那场席卷三州的“心魇劫”,便是因某位堕境元婴散播心魔种子所致。十二真君耗尽寿元,以自身道基为引,将亿万修士心念凝为阵基,硬生生将劫火压进地脉深处。阵成之日,十二人尽数坐化,连尸骨都化作了山岩。
可若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