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比我强(5500字)(1/3)
许然赶到沈无尘的洞府时,他并不在,出来迎接他的,是叶清月。
“师父,您怎么来了?”
看到许然之后,叶清月有些惊喜地问道。
许然微笑着看向从沈无尘洞府出来的叶清月,打趣道:“怎么,怕为...
青玄峰顶的风,常年带着一股清冽的松香与剑气余韵,吹过山崖边那一排排新栽的紫竹时,发出沙沙轻响,像是低语,又似叹息。
许然站在崖畔,袖袍微扬,目光却未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之上,而是垂落于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半寸长的青铜残片,边缘参差,表面蚀痕斑驳,隐约可见一道细如游丝的暗金纹路,蜿蜒如龙脊,却又断在第七节处,戛然而止。它本不该出现在此处。三日前,陆明尘随沈无尘入藏经阁抄录《飞仙引气总纲》残卷,归途中被山涧一道意外裂开的地脉寒泉溅湿衣襟,从贴身怀中滑落此物。当时沈无尘只当是弟子旧物,随手拾起便递还过去,陆明尘却怔怔盯着那残片看了许久,才低声说:“师父……这东西,我记不得哪来的。”
许然没接话,只将残片收进袖中。
他认得这纹。
不是因它曾见于某部古籍插图,也不是因它刻在某座荒冢碑阴——而是因为,三百二十年前,他亲手将同样一枚残片,嵌入自己左肩胛骨下三寸的血肉之中。那时他尚是练气七层,正被“瘟疫”追猎至绝境,濒死之际吞下月青语所赠的半颗“太初青莲子”,灵力暴走冲垮经脉,若非此物镇压心脉、导引乱流,他早已化为一滩溃散精魄,连转世之机都难保。
而如今,它竟在陆明尘身上重现。
不是复刻,不是仿制,是同一道锻铸痕迹、同一段失传火候、同一缕被封印了太久太久的……观山气息。
许然指尖轻轻摩挲着青铜的冰凉,指腹下那道暗金纹路微微发烫,仿佛沉睡多年的心跳,终于被另一颗心的搏动悄然唤醒。
他忽然想起昨日李道一离开前,站在洞府门口欲言又止的模样。少年没再提身份之事,只仰头望着他,眼神清澈如洗,却比往日多了一种近乎悲悯的凝重:“师伯,您常说"观山者不观己",可若连山影都模糊了,那人……还算是观山之人么?”
当时许然只笑了笑,未答。
此刻他明白了——李道一不是在问山,是在问人。他在问:若观山之人已非当年观山之人,那山,是否还记得他?
风忽转急,云海翻腾间裂开一线天光,斜斜照在崖边一块青黑色巨石上。石面平滑如镜,本是天然生成,却被人用指力缓缓划出七个深痕,形如北斗,唯独天枢位空着,只余一道未尽的刻痕,深深浅浅,似年年补凿,又似次次抹去。
那是许然初来叶山时所刻。
那时他刚以“隐山长老”身份入宗,尚未住进如今这方洞府,暂居青玄峰脚下的听松小院。每夜子时,他必独自登崖,在此石上刻下一痕。七年零四个月,从未间断。直到第七年冬末,某夜大雪封山,他踏雪而来,指尖悬于天枢位上方三寸,终未落下最后一划。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不再需要靠刻痕确认存在。
可今日,那空缺的天枢位旁,竟悄然多出一道极淡、极细的新痕。不是指力所划,倒像是被什么温润之物长久贴附后留下的印迹,泛着若有似无的玉色微光。
许然俯身,指尖轻触那道新痕。
刹那间,识海轰然一震。
并非幻象,亦非心魔侵扰——是一段被折叠的时间,猝不及防地在他神魂深处展开。
他看见十七岁的陆明尘,站在一片焦黑龟裂的荒原上,赤足踩在滚烫的灰烬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布包一角露出半截青铜残片,正与他袖中之物一模一样。少年仰起脸,脸上没有泪,只有灰土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远处,一座坍塌的祠堂匾额斜插在废墟中,依稀可辨“陆氏宗祠”四字,其下朱砂题写的族训被火焰燎得只剩半句:“……敬天法祖,守山观心”。
画面一闪即逝。
许然缓缓直起身,呼吸微沉。
他从未查过陆明尘的出身。沈无尘只说,少年来自北境十万大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