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乱(二(2/3)

,殷贵妃平日骄横跋扈,做事倒也大方妥帖,知道吃醋亦是无用,索性顺着皇帝的性子,还落个贤惠的名声,到底是殷如珏的女儿。殷华两家在朝上分庭抗礼,女儿在宫里也是平分秋色,只是如今华樱性子更淡,只怕将来要受制于人,皇后之位迟早要被殷家女子得去。初荷难免担心,偷觑华樱,却见她嘴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心思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初荷不由默默叹息。

    

    华樱回过神来,见初荷紧紧的皱着个眉头,倒笑了起来:“傻子,你想什么呢?”一面坐起来。初荷忙叫人端水进来伺候洗漱。华樱自水面照见自己的容颜,神色微微一黯,这样失态却也只是片刻之间,很快就再看不出端倪。

    

    雨声极大,反觉安静。华樱披着羽氅坐在廊下,注视着这少见的豪雨,隐约瞧见蕴莲宫的门开了,似是有人进来。她略微诧异,这天气还有谁会过来。等来人近了,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人到了廊下,将伞放下,又将蓑衣递给初荷。饶是撑了伞披了蓑衣,他仍是全身湿透,一袭紫袍沾了泥泞滴着雨水。这样狼狈,也让人觉得风姿优美从容潇洒,几缕黑湿嗒嗒的垂在耳边,愈衬得面如冠玉俊美异常。

    

    华樱微微一笑:“这天气你怎么倒来了?”口气极是熟稔华煅在华樱身边坐下,姐弟两一起看着前方白茫茫一片。华樱闲闲问道:“南方的事情如今竟是怎样?”华煅一晒:“连观影琉璃珠都看不出来的事情,我如何知道?”接着又说,“堂堂国事,倒要一颗珠子来定夺。爹爹他们上了不知多少折子劝皇上派人安抚,最后还不顶一个和尚的一句话。”华樱摇头:“你有所不知,这位圣僧前些日子不知怎么惹恼了皇上,皇上本来根本不肯听他说话,他坐在大殿之前三天不吃不喝,日晒雨淋,方打动了皇上。”华煅沉吟:“出家之人,何至于此?”“到底是慈悲心肠,这番战乱一起,不知又要如何生灵涂炭。”华樱说着,微微一笑,“你原本不关心这些事情的。便老老实实做你的算盘珠子,拨一拨动一动罢。”华煅转头,怜惜的望了她一眼:“你原本也不关心这些事情的。”华樱神色不变,浅浅笑道:“闲来无事,随口说说罢了。”华煅却看见她手腕微微颤抖,知她内心极苦,牵挂一人,终究无望,锁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宫之中,无所爱之人,亦无爱己之人,一生寂寂,其中凄凉连血脉相连的自己也无法体会万一。他低下头去,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眸更深更黑。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突然有个宫女冒着大雨赶来有事禀报,华樱唤她进来,只见她雪白了一张小脸,容色哀戚,一见华樱就哭了出来:“娘娘,张才人,她,她只怕不成了。”华樱略微一惊,立刻收敛了情绪,淡淡的问:“不是早就打人请了御医么?”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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