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官靴生祸事 心死借白绫(3/3)

直响,闻他咬牙道:“一群贱民!我看他等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背地告我。”高勤思皱眉道:“贤弟怎还是这般急性?他等若要告你,岂会等上三年?愚兄猜测,定是与那妖道脱不了干系!”汪为闻风丧胆,颤道:“可是他怀恨在心,暗中向朝廷诬告我?这该如何是好”话到此时,徘徊数次,求道:“哥哥智广,快快想些法子。”



    高勤思见自家为弟害怕,挽其手臂,笑道:“弟弟莫怕,愚兄心中已有良机。他便是催命鬼,我也有天师符,定保你性命无忧,安享富贵。”汪为大喜,笑道:“好哥哥,汪为就知哥哥有计,快说来听听。”



    高勤思暗定心思后耳语轻声,如此这般的将妙计一一说来,汪为闻之,笑面一收,叹道:“哥啊,难道真的要舍去这广大的家业,方能渡过此劫?”勤思劝道:“舍得金山留性命,方能有命受清福。鼠儿保命断尾,地龙断腰再生,贤弟此时不可再留贪念,切记带着银票轻装上路,莫带重银。”



    汪为闻后咬牙道:“就依哥哥明见。”忽然又想起一事,敛袖道:“兄长,我若一路走水东行,你往何处?”勤思抚须指西,笑道:“愚兄安排好诸事之后,便步入西山,你我兄弟,为他演一场"梅花戏"!”



    汪大人当真果断,草草的将万两银票,藏入怀中之后,取来布带将身上肥膘束起,一番乔装打扮后,沿着密道逃往城东。



    汪为出走水路,高幕僚则是



    一人说着两家言,巧装大人唤酒来。



    扶案独饮心中泪,祝君此去永世安。



    出堂之后,还交代府中管家、下人,说"老爷已经醉酒香睡,要打扰。"三番嘱咐之后,又说"老爷甚是高兴,赏赐每人十两",诸下人闻言甚是欢喜,连连唱喏行礼,随后各自寻欢去了。



    诸多事了之后,高勤思独自回府,望着来来往往,匆匆碌碌的人群,借着酒意,高声唱道



    三十年前少儿郎,三九严冬讨药方。



    破衣赤脚逢人跪,泣求先生救兄长。



    先生笑问有几钱,贤弟哽咽钱钱钱。



    呜呼世间无情人,心比冰寒冻杀人。



    呜呼哀哉满城皆是无情人!



    你看他,边吟边唱,跌跌撞撞,三步唏嘘,摇摇晃晃,七步言诗,拂衣四顾,看得诸善百姓,低头慌张。



    不提百姓如何,却说勤思来到破院前细细打量,犹如初来此地。看了片刻,脚步蹒跚的推开院门,慢步四顾,摇头一笑便推门入房。入房之后,不在多情自扰,取来笔墨纸砚,提笔游龙走凤,写来绝笔,闻他写道:



    为弟此去凌宇县,不知何时再相见。昔日热血镇风魔,愚兄不忘还因果!故此,来世再见,把酒言欢。



    写到此处,墨笔一丢,哈哈拂衣,取来黄皮信封装之后,咬开手指,血写道御风若见,携书北行



    三十里外北山之上,十余乞儿汇聚破庙之中,正攥着银票欢呼不已,纷纷道:



    “高老爷果然大人”



    “御风大哥你看,足足有一万两哩。”



    “是啊大哥,此后我等不用作甚"土狗"之事,狗儿有了这些钱银,娶上三房媳妇,也做做老爷的滋味。”



    闻众乞儿欢呼,御风则毫无笑意,心中只感一阵慌乱,眼皮连连打颤。好男儿!你看他破袖一甩,起身速道:“诸位兄弟,此时并非欢喜之时,莫忘了老爷吩咐,尔等速速分了银子,各自散去。百日后,金陵再会。”语毕,拂衣而去,直奔山下小城。



    高府破院外,御风立在院外提袖擦汗,稍息一阵后,整了整衣衫,轻脚入院。待他推门而入,悲见兄长挂白绫,含笑已自尽。你看他上身赤裸,刻满如同符咒的小字,细细打量全是姓名,未凝的鲜血,顺着其胸,染红了白裤,"嘀嗒嘀嗒"的,滴在青石板上。



    正是



    脖挂白绫脚离地,面见安详亦如意。



    至死不忘血符刻,诸般因果我来还!



    御风双目一瞪,瞬间魂,散立在原地久久不动。停顿了良久,闻他傻笑道:“呵呵,哥啊,你睡在这作甚?”笑完,拖着勤思冰冷的双脚,慢慢放下,轻轻抱上床后,为其盖上棉被。随之见他双目一瞪,面上血泪流出,厉指道:“骗我!不是说日后再见?去哪了!”语毕,对着高勤思深深一喏,嚎嚎大哭,望着梁上白绫,轻脚站上之后,哭笑道:“哥啊,想必你是忘了御风之言。可还记得御风如何说哩?别急着走,黄泉路上寂寞多,御风把酒送君行。”



    好男儿!果真是



    言出必行善乞儿,泣血撕心显真情。



    此去酆都君莫怕,御风唱喏借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