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得多加练习才行~，入侵龙王国(3/3)
答话。他抬手，食指缓缓划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本该有一道旧伤疤，此刻却光滑如初。士兵们惊恐发现，随着他指尖移动，空气中竟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银色裂痕，裂痕深处，是翻涌的、非人的漆黑。
“奉安兹大人之命。”克莱姆开口，声线依旧平静，可每个音节都裹着霜粒，“清点王都境内所有非法拘禁场所。"居家酒屋"，列为一级优先保护目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调转方向，向西区守备营报备"发现疑似奴隶贩运踪迹"，然后彻查北巷十八号仓库；”
“二……”
克莱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无声燃起，火苗跳跃着，映亮他眼中冰冷的决绝：“成为纳萨力克记录在案的"有效情报提供者"。”
士兵们僵在原地。幽蓝火焰的光晕里，他们看见克莱姆制服袖口滑落一截手腕——皮肤下，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齿轮咬合般的纹路。
那是“骨王”直属战斗序列的烙印。传说中，唯有被至尊亲手赋予“永续之力”的仆役，才能承受这种改造。
领头士兵喉结剧烈滚动，最终猛地低头，单膝跪地：“遵……遵命！”
克莱姆收回火焰，转身离去。靴跟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越回响。他没再看那三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两株无关紧要的杂草。
走出巷口，夜风骤然凛冽。克莱姆抬手，从怀中取出那叠染血的纸张。他抽出最底下一张——那是一张被反复摩挲、几乎透明的素描。画中是两名少女并肩站在酒馆门前，年长者金发微卷，笑容温软；年幼者蓝瞳清澈，踮脚为姐姐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画纸背面，用稚嫩笔迹写着：“给妮亚姐姐的生日礼物。16岁，今天开始，我们都是自由人啦！”
克莱姆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蹭过纸面细微的凸起——那是泪水干涸后留下的盐晶微粒。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沉入深潭。他抬手，幽蓝火焰重新燃起，温柔舔舐纸角。火舌蔓延，吞噬炭笔线条，舔舐血渍，焚尽契约与账目。灰烬飘散，如黑色雪片，融入王都沉沉夜色。
克莱姆继续前行，背影挺直如剑。月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街角，与另一道悄然浮现的、披着斗篷的修长暗影无声重叠。
那影子微微颔首，随即消散于空气之中。
克莱姆脚步未停。他知道，那不是幻觉。是某位大人，刚刚确认了他的忠诚，也确认了他的……价值。
他忽然想起塞巴斯端起木桶杯时，指腹无意擦过杯沿的动作。那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如同呼吸。可克莱姆记得清楚——就在同一刻，酒馆角落，那名总爱拨弄魔法杖的妮亚，指尖同样无意识地划过杖头一颗黯淡的蓝宝石。
两道轨迹，隔着喧闹人群，遥遥相对。
克莱姆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刀锋出鞘前，金属与鞘壁摩擦的微鸣。
他摸了摸左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币，是塞巴斯付酒钱时，金发少女找零时多给的一枚。铜币边缘被磨得异常光滑，中心图案却清晰无比：一只展翅的骨鸟，双翼环绕着一顶王冠。
王都的夜，还很长。
而黎明，从来不是靠祈祷降临的。
它需要有人，亲手劈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