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绝望吗，全员超雄！！（2万字更新2/2，求月票！）(3/3)
单膝重重砸在车辇前的青石板上，膝盖处青石瞬间蛛网般碎裂。她仰起头，发丝散乱，清冷面容染血，眼中却无半分败意，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灼灼光芒。
“你……”她喘息着，声音破碎，却带着笑意，“你到底是谁？”
江然低头看着她。
傩面后的猩红双眸，平静无波。
他俯下身，距离她不过半尺。
然后，他缓缓摘下了傩面。
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却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如刀削。最令人惊异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正常，瞳孔漆黑，眼白干净；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的、流动的赤金色，仿佛熔岩在眼眶中奔涌，又似远古凶兽苏醒时睁开的第一道目光。
女人瞳孔狠狠一缩。
不是因为这异象。
是因为……她认出了这双眼睛。
三年前，南荒“焚天谷”地脉暴走，十万修士葬身火海。天帝降下谕旨，命十二国共派强者镇压。当时，谷底核心爆发的，是一道足以焚毁一城的赤金火柱。
而火柱中心，曾有一道黑袍身影，踏火而行，右眼燃金，左眼藏墨。
那一战后，焚天谷化作死地，十二国强者折损过半，天帝谕旨追加三道，严令封锁消息。
没人知道那人是谁。
只知他右眼燃金，踏火而行。
女人喉咙滚动，声音干涩：“焚天谷……是你？”
江然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赤金火苗，轻轻弹向女人眉心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痕。
火苗触肤即融。
女人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遍四肢百骸，撕裂般的痛楚骤然消失，连透支带来的枯竭感都缓解了大半。她怔怔看着江然，眼中最后一丝傲慢与试探，彻底碎裂。
江然重新戴上面具。
“带路。”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去见天帝。”
女人沉默数息，缓缓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抹去唇边血迹，深深看了江然一眼，转身，走向车辇。
帘子掀开。
她并未上车。
而是站在车辕旁，微微侧身，垂首，姿态恭谨，再无半分先前的清冷与倨傲。
“请。”
江然迈步，踏上车辇。
四匹独角骏马无声扬蹄，车轮离地，腾空而起。
车辇前方，云海翻涌，自动分开一条笔直通道，直通天穹最高处——那座最为恢弘、金光最为炽烈的仙宫，正静静悬浮于九霄之上，宫门匾额，四个古篆大字，灼灼如日：
【凌霄宝殿】
车辇穿云而上。
下方，大地辽阔，灯火如豆。
枭阳国旧都的废墟里，一只断手从瓦砾中缓缓伸出，五指痉挛，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痂。断手旁，半块破碎的青铜镜面，映着天际那道扶摇直上的金光车辇。
镜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布满鳞片的脸，正无声狞笑。
车辇内，烛火幽幽。
女人端坐于侧，双手交叠于膝，垂眸不语。
江然坐在对面，傩面覆脸，猩红双眸微阖，似在休憩。
良久。
女人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异常清晰：
“他们……都死了。”
江然眼皮未抬。
“厌火国那人，血脉返祖七成，体内火毒已炼成"赤炎真种"，可焚山煮海。”
“三身国那人，三具化身皆达二阶巅峰，黑影神通源自上古"影魔"遗脉，可吞噬神识。”
“一目国那人，独眼为"金乌之瞳"残裔，一瞥可焚魂，一射可裂地。”
“羽民国那人，双翼展开，瞬息三百里，翎羽皆为神兵，可切金断玉。”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荡荡的右腕，那里，黑蛇已逝。
“他们都死了。”
“死得……毫无意义。”
江然终于睁开了眼。
猩红眸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女人迎着那目光，没有躲闪。
“所以……”她轻声问，“你究竟是谁？”
江然沉默。
车辇平稳飞行，窗外云海奔流如河。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窗外某处。
女人顺势望去。
只见云海尽头，一座孤峰刺破云层，峰顶积雪皑皑，在天光下泛着冷冽银辉。峰腰处，一株苍劲古松斜生而出，松枝虬结，松针如剑，整棵树，竟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残缺的“道”字。
江然收回手，声音平淡：
“我姓江。”
“江然。”
“不是哪国人。”
“是……”
他顿了顿，傩面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蕴含无尽锋锐的弧度。
“来收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