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那就打！（2万字更新3/6，求月票！）(1/3)
听见这个问题，二狗忍不住一愣。
“仙宫？”
他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理所当然的神情：
“那不就是神明的居住地么？”
“各大国所供奉的神明，都住在上面。”
“由天帝统领。”...
夜风卷着血腥气，在婆罗城上空盘旋，如泣如诉。
江然站在尸山之巅，明王真身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银辉，重归星尘戒中。他脚下踩着的，不是砖石，不是泥土，而是由异人残躯堆叠而成的京观——脖颈扭曲者、断肢蜷缩者、头颅炸裂者、内脏拖曳者……层层叠叠，尚在微微抽搐。血未冷，热气蒸腾，在月光下凝成一层薄雾，浮在尸山表面，像一缕不肯散去的怨魂。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猩红，是方才捏碎那几个阁楼异人时溅上的。他没有擦，只是静静凝视。那抹红，在青铜傩面映衬下，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动，仿佛正顺着皮肤纹路向上攀爬。
江然忽然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星尘戒幽光一闪。
一册泛黄古卷凭空浮现，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
《山川舆图》。
他指尖轻点卷轴边缘，低语：“展开。”
古卷无声舒展，兽皮簌簌抖动，墨线如活蛇游走，瞬息间铺开百丈——并非平铺于地，而是悬于半空，自上而下垂落，如同一幅垂天之幕。地图上，婆罗城的位置已被一道暗金色裂痕贯穿，裂痕边缘焦黑翻卷，似被某种至高之力灼烧过。裂痕之外，整张舆图正在缓慢崩解：黑点一座座熄灭，山脉虚化，河流干涸，国名褪色，最后连“枭阳国”三个篆字都开始剥落，化为灰烬飘散。
江然的目光，却越过那崩毁的舆图，落在地图最右下角——一处被朱砂圈出的微小标记。
标记旁，只有一行极细的小字：
【通天梯·旧址】
【距婆罗城三百里，藏于云瘴山腹】
他指尖一顿。
三百里。
以他此刻二阶开脉之躯，全力奔行，不过半刻钟可至。
但……云瘴山。
江然面具后的瞳孔，骤然缩紧。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载：“云瘴山者，终年雾锁，非神祇不可入。山中有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直贯天穹。昔者，人族先贤登梯叩仙门，七日而返，白发尽落，筋骨尽折，唯余一句："门后无仙，唯饿鬼耳。"”
这记载，他曾在星尘戒初启时读过。
当时只当是古人妄语。
可如今……
他抬眸，望向远处夜空。
那片若隐若现的仙宫轮廓，比方才更清晰了。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檐角垂落的玉铃，竟随风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
不是幻听。
是真实存在的音律。
而就在这一声铃响之后，婆罗城内所有尚未彻底断气的异人尸体，脖颈处齐齐浮现出一线淡青色纹路，如藤蔓缠绕，迅速向上蔓延，直抵眉心。纹路所过之处，血肉干瘪，眼珠塌陷，皮肤皲裂如陶土，最终化为灰白石质。
短短三息。
满城尸骸，尽数石化。
连江面漂浮的莲花灯，灯芯也瞬间熄灭，花瓣僵硬如瓷，随波沉浮，却再无半分生气。
江然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仙宫，并未放任此界自生自灭。
祂们一直看着。
甚至……在借异人之口，传祂们的谕令。
比如那个小孩说的“通道紧缺”。
比如城主高呼的“早日打通通道”。
那根本不是野心，是催命符。
是仙宫给这群异人的倒计时。
而自己刚才那一场杀戮……不仅没激怒仙宫，反倒像是替祂们提前验收了一次“清除冗余”的效率。
江然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
他转身，缓步走下尸山。
每一步落下，脚下石化的尸体便寸寸龟裂，簌簌化粉。粉末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苗，无声舔舐着尸山基座，将最后一丝血气焚尽。
他走过长街。
两旁店铺招牌尽数倾颓，门板碎裂，柜台翻倒。一只猫尸横在门槛上，毛色油亮，爪尖仍勾着半截布条——那是方才庙会时被孩童扯断的彩带。江然脚步未停，却在经过时，伸手从它颈间摘下一枚铜铃。
铃身冰凉，内里空空，本该发声的舌已不知去向。
他掂了掂，收入袖中。
穿过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