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称帝!(3/3)

    火焰无声燃烧,棉絮化为灰烬,灰烬中,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卵静静卧着,表面光滑如镜,映出陆云离去的背影——那背影佝偻,苍老,拄杖而行,仿佛随时会倒下。



    可镜中倒影的双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一座巍峨山影缓缓升起,山巅云雾翻涌,云中似有龙吟隐隐。



    陆云走出库房,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老旧黄包车,车夫倚在车辕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懒洋洋掀开眼皮,待看清来人,顿时一个激灵跳起来:“老先生!您……您昨夜真进去了?!”



    陆云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币,递给车夫。



    车夫双手接过,触手微凉,定睛一看,竟是张崭新的“大夏银行”一百元钞票,票面还带着油墨清香。



    他嘴唇哆嗦:“这……这太贵重了!我……我拉一趟才两毛钱!”



    陆云笑了笑:“老夫昨夜读了本好书,解了多年闷,心情甚畅。这钱,买你一句话。”



    车夫忙不迭点头:“老先生您说!您说!”



    陆云目光平静:“云港市,码头区,第三号仓,地下三层,最东边那排铁柜,第七个抽屉里,有封信,署名"楚宝真",你去取来,亲手交到老夫手上。今日酉时前,若不到,你家老母明日便咳血三升,三日后,吐金菇。”



    车夫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问凭什么信他,可对上陆云那双眼睛,喉咙却像被什么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云不再看他,转身迈步而去。



    车夫呆立原地,手心那张百元钞票已被冷汗浸透。



    他忽然想起昨夜拉这位老先生时,对方坐在车上,全程未动分毫,可黄包车的木质车轴,却在他臀下微微凹陷出两个清晰掌印——深达半寸,纹路宛然,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两座正在呼吸的山。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又抬头望向陆云远去的背影。



    朝阳把那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与整座紫气城的阴影融为一体。



    而此刻,燕京大总统府,密室之中。



    一盏青铜蟠螭灯幽幽燃着,灯焰摇曳,映照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幅舆图。



    图上,大夏疆域被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其中最密集的一片,正笼罩在紫气城上空。



    灯旁坐着三人。



    居中者,身着墨绿军装,肩章四星,面容刚毅,眼神如铁,正是大总统亲信、“北境铁壁”程砚之。



    左侧,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儒雅中年,胸前别着一枚银质徽章,上刻“科学院·生物研究所”。



    右侧,则是个瘦高老者,灰布长衫,手持一柄乌木折扇,扇骨上刻着细密符文,此时正轻轻敲击掌心。



    程砚之盯着舆图,声音低沉:“昨夜,紫气城,神意波动。强度……超过记录值十七倍。不是冲击,是碾压。目标明确,路径清晰,直指天秘阁。”



    眼镜男子推了推镜架:“我们监测到三十七处生物电异常爆发点,全部集中在旧宫区域。最强烈的一处,能量特征……与三年前倭国"富士山裂隙"事件完全吻合。”



    灰衣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低鸣:“不是吻合。是同源。”



    他合拢折扇,指向舆图中央那颗最亮的红点:“陆云破神意,非为争权,非为夺利。他是在试刀。”



    “试这把刀,能不能劈开……天。”



    程砚之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下一步,会去哪里?”



    灰衣老者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昨夜在天秘阁,一定看到了什么。”



    眼镜男子补充道:“我们刚收到内线密报——靖安亲王昨晨召见"金线使"十二人,全部来自南洋诸岛。他们带来的,不是贡品,是活体菌株样本。”



    程砚之霍然起身,军靴踏地如雷:“传令!封锁云港市所有码头,重点排查第三号仓!调"玄甲营"一个中队,即刻出发!”



    灰衣老者却抬手制止:“晚了。”



    他望着灯焰,轻声道:“第三号仓的钥匙,二十年前就焊死在陆云的紫藤杖头里。而楚宝真那封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



    “是三十年前,武状元陆云,亲手交给他的。”



    灯焰猛地一跳,爆出一朵青金色火花,随即黯淡下去。



    密室陷入短暂黑暗。



    再亮起时,舆图上,紫气城那颗红点,已悄然蔓延出数道血色蛛网,蛛网尽头,赫然是云港、燕京、漠北、南疆……乃至海外倭国长崎港。



    而所有蛛网交汇的核心,是一行用朱砂新添的小字:



    **【显圣将临,诸界同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