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地发生了变化!陆云剑指督军之位!(3/3)

的心跳,极其缓慢地明灭。



    与此同时,乾清宫废墟东侧,一座早已坍塌半壁的偏殿瓦砾堆下,一只漆黑老鼠倏然窜出。它毛色油亮,眼珠却无半分鼠类狡黠,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幽黑。它停在碎瓦边缘,仰起头,朝着陆云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落地即消,可方圆百丈内,所有蟋蟀、蝼蛄、壁虎、甚至地底蛰伏的蚯蚓,齐齐僵直一瞬——仿佛整座紫气城的地脉,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山岳之针,轻轻刺穿。



    陆云足下无声,身形如一片落叶掠过琉璃瓦脊。他并未直奔钦安殿,而是绕向西北角一处荒芜院落——此处匾额歪斜,题着“文华阁”三字,早被风雨蚀得字迹模糊。院中杂草及膝,几株枯死的梧桐斜插在泥地里,枝桠虬结,状若鬼爪。



    他停在院中唯一一口古井前。



    井口覆着厚厚青苔,井壁爬满湿滑绿藓,井沿石缝里,钻出几茎倔强的野兰,叶片边缘竟泛着极淡的土黄色荧光。



    陆云俯身,将紫藤灵木杖缓缓探入井口。



    杖尖触及水面的刹那——



    “嗡。”



    整口古井猛然一震!井水无风自动,旋即疯狂倒卷而上,竟在离井口三尺处凝成一面浑圆水镜!镜中映出的并非陆云面容,而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山影!十座、百座、千座……山势巍峨,峰顶直刺苍穹,山腰缠绕着灰白雾霭,雾中隐约可见断碑残碣,碑文剥蚀难辨,唯余“……玄枢……天门……”几个字若隐若现。



    水镜中央,一缕极细的黑水蜿蜒游弋,如活物般缠上紫藤灵木杖,瞬间被杖身逸出的土黄色气流焚为青烟。烟气未散,镜中群山轰然崩塌,碎石滚滚而下,竟在烟气中重新聚拢,化作一道巨大门户虚影——门楣上,三个古篆血淋淋浮现:天秘阁。



    陆云眸光如电。



    原来如此。



    天秘阁不在地下,亦非藏于宫室夹层。它本就是“山”之一隅,是胤朝开国太祖以无上武道意志,将昆仑山一段地脉精魄,硬生生“嫁接”入紫气城龙脉之中!所谓入口,不过是触发山意共鸣的引子。而这座文华阁古井,才是真正的“山眼”。



    他收杖,水镜应声而碎,井水哗啦坠回深渊。



    就在此时,身后荒草簌簌分开。



    一个穿着补丁粗布衣、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拄着竹扫帚,慢悠悠踱了出来。他脸上皱纹纵横,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陆云手中的紫藤灵木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老朽扫了六十年地,今日总算等来个能看清这口井的人……陆大宗师,您手里的杖子,跟当年太祖爷手里那根,味道一模一样啊。”



    陆云缓缓转身,脸上笑意温厚如常:“哦?老人家也识得此杖?”



    老太监嘿嘿一笑,竹扫帚往地上一杵,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腕骨内侧,赫然烙着一枚与慈宁宫老妇人一模一样的、山峦叠嶂的灼痕!



    “不识得杖,”他眯起眼,浑浊瞳仁深处,一点土黄色微光幽幽燃起,“只识得……持杖的人。”



    “当年太祖爷用这杖,劈开了昆仑山第一道裂口。”



    “您今夜,怕是要劈开第二道了。”



    风起。



    古井边那几茎野兰的叶片,土黄色荧光骤然炽烈,如十座微缩山峰,在暗夜中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