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启动外置大脑(2/3)
说明溃退不是局部故障,是底层协议被撕开了口子。”
江不平忽然问:“安屠生,你杀过多少头猪?”
“二十三万八千一百六十四头。”安屠生脱口而出,数字精准得像刻进骨髓,“从1998年7月3号凌晨四点十七分开始,到今天凌晨三点五十九分停刀。”
“第几头开始,刀锋破开皮肉时,听见了"咔"的脆响?”
安屠生瞳孔骤缩。
他当然记得。
那是2004年深秋,暴雨夜。屠宰场顶棚漏雨,积水漫过排水槽,淹了第三号操作台。他踩着湿滑水泥地走向待宰区,手电光晃过一头待宰的黑毛公猪——那畜生竟没像往常一样哼唧挣扎,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
他一刀捅进脖颈,刀尖却卡住了。
不是骨头,是某种更硬的东西。
拔刀时,清脆的“咔”声从猪颅内响起,像核桃被巨力碾碎。紧接着,整头猪的皮肉以刀口为中心,蛛网般裂开细纹,渗出的不是血,是泛着幽蓝荧光的胶质黏液。
他当场扔了刀,吐了一地酸水。
第二天,那头猪的尸体消失了。监控录像里只拍到他捅刀、后退、呕吐三个动作,中间空白十七秒。而当天下午,安大山亲自送来新刀,刀脊上蚀刻着一行小字:“献给西斯沃夫最忠诚的屠夫”。
“第七万三千四百二十二头。”安屠生声音发哑,“那天起,我杀的每头猪,颅腔里都有东西。”
江不平终于转过头,目光如探针扎进他眼底:“你没上报?”
“上报了。”安屠生苦笑,“报给安大山。他说那是"国家特供实验猪",让我管好嘴,每月多领三倍薪水。”
林薇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冰冷:“所以你帮安大山杀人,其实是在帮他清理"实验体失控现场"?”
安屠生沉默。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山石,车身猛地颠簸。就在这瞬间,江不平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安屠生握刀的右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安屠生只觉腕骨咯咯作响,杀猪刀“哐当”滑落,刀鞘撞在车门内衬上,震得整辆车嗡嗡共鸣。
“别动。”江不平声音不高,却压得人无法呼吸,“看你的手。”
安屠生被迫摊开手掌。
月光透过车窗,清晰映出他右手虎口处一道陈年旧疤——不是刀伤,是灼伤,形状扭曲如半枚残缺的齿轮。
“这是什么?”江不平问。
安屠生喉结滚动:“第一次……处理失败的实验体时,它临死前咬住我手腕,嘴里喷出的蓝液烧的。”
“喷液?”林薇凑近,指尖悬在疤痕上方两厘米,没触碰,却让那块皮肤剧烈刺痒,“不对。这是"认知反噬烙印"。只有直接目睹"帷幕裂隙内部景象"的人,才会被刻下这种标记。”
江不平松开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安屠生膝上:“打开。”
信封里是一沓泛黄照片。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二十年前的屠宰场全景——铁皮屋顶,生锈围栏,门口挂着褪色的“西斯沃夫国营良种猪繁育中心”木牌。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1998.06.21,帷幕校准基点初设完成。负责人:袁山庆。”
安屠生手指僵住。
袁山庆?那个跟江不平一起跳进人群消失的高瘦男人?!
他猛地抬头,却见江不平已调转视线,望向车窗外越来越浓的雾。
雾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人影。
不是实体,是影子。层层叠叠,贴着绝壁攀爬,随着车队移动而同步挪移,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有的影子没有头,有的影子手臂拖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