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启动外置大脑(1/3)
“谁在这里?”林薇拿起一个拖把,朝娃娃堆里扔了过去。
“哎!”娃娃堆里坐起一个人。
“哥们,别打我!”
这个人穿着一件半身甲,上半身几乎赤裸,下半身裹着一件血迹斑驳的甲裙。
装...
站长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路沟里,光束斜斜地切开夜雾,照见几只惊飞的夜鹭。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又硬生生撑住,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江、江议员……您怎么在这儿?!这、这车队是……”
江不平没说话,只把车窗降下三指宽,侧脸在昏黄仪表盘光里轮廓分明。他右手搁在车门框上,指节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泛着冷白的光——那不是政客的手,倒像解剖刀柄常年摩挲出的质感。
站长后退半步,视线本能地往副驾扫去。
林薇正低头摆弄一枚铜制罗盘,盘面浮刻着七道同心圆环,最内圈嵌着一粒凝固的暗红血珠,随着她指尖轻叩,血珠微微震颤,仿佛尚有心跳。
再往后排,安屠生缩在角落,双手老老实实叠放在膝盖上,杀猪刀横在腿间,刀鞘蒙着层薄薄水汽——不是夜露,是刚从活猪颈动脉溅上去还没擦净的温热血沫。
站长头皮炸开,突然想起今早新闻推送弹窗里那帧定格画面:安大山跪在演讲台前,额头血混着汗往下淌,而江不平垂眸俯视,影子长长拖在碎裂的地砖上,像一柄未出鞘的铡刀。
他猛地吸了口气,肺叶刺痛。
“放行!”站长嘶声喊,转身扑向岗亭,手抖得几乎拧不开电子闸机的解锁旋钮,“全、全体注意!最高通行许可!重复,最高通行许可!所有检查口——抬杆!清道!立刻!”
铁闸轰然升起,链条刮擦金属支架的声音刺耳如锯骨。
车队无声驶过。最后一辆囚车经过时,车厢铁皮忽然“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额头狠狠撞在隔板上。站长余光瞥见,囚车尾部通风口铁网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抠住,指腹翻裂,血顺网眼滴落,在沥青路面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黑花。
他没敢拦。
也不敢回头。
车开出五公里,江不平才开口:“他认出你了。”
安屠生肩膀一紧:“我戴了口罩……还换了发型。”
“不是认你。”江不平望向窗外,两轮月亮已移至天穹中央,银光泼洒,把荒原上零星的枯树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无数伸向车队的、无声的指控手指。“他认出的是"仪式之后的气息"。”
林薇合上罗盘,铜盖扣合时发出“咔”一声轻响:“认知帷幕溃退区域会逸散"未锚定现实碎片",普通人吸入会做连续七天噩梦,梦见自己正在被活埋——土粒钻进鼻孔,棺盖压住胸口,连尖叫都发不出。”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但超凡者不同。我们闻得到"腐烂的真相味"。”
安屠生喉咙发干:“什么味?”
“铁锈混着臭氧。”江不平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就像你杀第一头猪时,刀尖捅进气管那一瞬喷出来的味道。”
安屠生下意识攥紧刀鞘。二十年来,他每晚睡前都要用沸水煮刀十分钟,可那股腥甜铁锈味,至今仍会顺着梦的缝隙钻进来,在他舌尖弥漫开来。
车队转入盘山公路。左侧是千仞绝壁,右侧是万丈深渊,车灯劈开浓雾,光柱里悬浮着细密尘埃——那些不是尘埃。林薇凑近车窗,呵出一口白气,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她指尖蘸着水痕画了个歪斜的三角:“看。”
三角形中央,几粒微光正缓慢旋转,忽明忽暗,轨迹违背物理惯性,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萤火虫。
“认知残渣。”她声音压低,“正常帷幕会把这类逸散物消化成无害惰性粒子。现在它们还在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