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烧了(3/3)

是我的事。爹,把画烧了。”

    “你说话什么?”陈漠北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

    陈器目中无人,脸露狂妄:“把、画、烧、了!”

    他在说什么?

    这个小畜生在说什么?

    因为愤怒,陈漠北的脸涨得通红,垂落下来的手微微颤抖。

    陈器从怀里掏出一张泛了黄的纸,打开来,在陈漠北面前抖抖。

    “爹,许尽欢,通敌叛国,十恶不赦,他的画留着就是个祸害,哪怕这画上的人,是我祖父,也不能留着。”

    说罢,他大步走到火烛前,抬起手……

    陈漠北眼神剧烈颤栗,一时间五内俱焚,惊心破胆,情急之下,他猛地拔出了刀。

    刀锋出鞘,空气里裂开一道银色的细线,那细线直逼着陈器的手腕而去。

    陈器吓得赶紧缩回了手,转过身,瞪大眼睛,毛骨悚然地看着亲爹,怒吼道:

    “爹,你为了许尽欢,竟然要对儿子我动手?”

    这一吼,陈漠北如梦初醒,才意识到情急之下,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他张了两次嘴,想说些什么,却始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好!”

    陈器深吸一口气,似下定了决心。

    “这画上的人是祖父,祖父是咱们陈家的大英雄,爹舍不得烧,想留个念想,儿子忍了。”

    他突然伸手,将书案上平铺的那幅画,一把抓过来,对着陈漠北又抖了抖。

    “这一幅总该烧了吧!”

    薄薄的一张宣纸,被抖得七零八落,陈漠北惊觉画中的自己,自己脸上的笑,连同宫门上的门钉都变得模糊起来。

    如果,他还像从前一样冷静着,理智着,定会听出陈器言语中的破绽,发出一连串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这幅画,也是许尽欢的?”

    “这幅画,你从哪里弄来的?”

    “把两幅画调包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可惜啊。

    陈漠北的冷静和理智,在看到那幅新画的时候,便消退了一点;在看到小畜生逼视自己的时候,又消退了一点……

    在小畜生要烧那幅画的时候,消退得干干净净,他已经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于是,他一声怒吼。

    “把画给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