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烧了(1/3)

    不用再看落款,只看这画的构图和色彩,陈漠北也知道这画出自那人。

    那人画人物,笔墨着重于细节。

    他说过,细节决定了一幅画的表现力,而所谓表现力,其实就是情感。

    陈漠北不懂什么叫表现力,也很少谈及情感,他只知道,男人的情感,是要藏起来的。

    陈漠北捏着画的四个指尖,紧绷到发疼。

    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因为什么事情笑成那样?

    思绪穿过岁月,想捕捉到一点有用的信息,粗粗回忆一遍,他竟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甚至不记得,在父亲去世后的这些年,他有没有这样开怀地笑过?

    忽然,陈漠北猛地起身。

    这幅画从哪里来的?

    刀鞘里原来的那幅呢?

    去了哪里?

    谁把两幅画调换了?

    陈漠北想着今日这一连串的蹊跷事,眼神剧颤,里面隐约有疯狂涌上来。

    他冲着门口大声吼道:“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答。

    院子里安安静静。

    陈漠北却在这份安静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他果断拔出刀,从书案后面走出来。

    有脚步声近。

    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下。

    陈漠北一抬眼,惊住了。

    刚刚那片刻的时间,他脑海里闪过宁方生,吴酸,甚至是锦衣卫,却独独没有想过,来人竟然会是那出逃的小畜生。

    小畜生一脚踏进书房,目光扫过亲爹手上的大刀,忽然笑了笑:“爹,不至于吧。”

    陈漠北看着他脸上的笑,胸中忽然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

    把来路不明的人带到家里;

    撒谎成性;

    顶撞长辈;

    偷跑出府;

    拿刀挟持;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像他陈漠北教养出来的儿子?

    “畜生,你还有脸回来,给我跪下!”

    畜生不仅没有跪下,反而上前一步,在陈漠北面前站定。

    他个子比陈漠北高出半个头,身形也比他要结实,浓密的双眉如出鞘的柳叶刀,在眉骨上划出两道凌厉的弧度。

    这样的凌厉,陈漠北是第一次从儿子脸上看到,不知为何,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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