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同一种颜色(1/3)

    苏玖已经自觉地站到了苏迹身后。

    铜针别在耳朵上面,一副随时准备干活的架势。

    守墓人没动。

    他靠在石壁上,视线从左边洞口移到中间洞口,又移回来,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走到苏迹这边。

    没解释,没说原因。

    敖青跟着守墓人过来了。

    他的位置在队伍最后面,也没开口,就是跟着。

    队伍就这么分了。

    谢无尘朝苏迹点了下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讲,转身领着宋清禾和雷猛往左边走。

    雷猛临走前回头瞅了一眼中间通道的洞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谢无尘。

    几个人的身影被黑暗吞得很快。

    脚步声拖了一阵子,越来越远,像石头沉进水里。

    最后彻底没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灰蓝色的灯光照着剩下的五个人。

    苏迹。苏玖。守墓人。炎无咎。敖青。

    “走。”

    苏迹没耽搁,率先迈进了中间通道。

    入口比左边窄了一半,但比右边那条宽松多了,两人并排走没问题。脚下的石板平整,没有碎石。

    苏玖跟在苏迹后头,走了两步,突然蹲下来摸了一把地面。

    “师兄。”

    “嗯?”

    “这里灰尘很薄,来过人。”

    苏迹回头看了一眼。

    确实。灰被堆到了两侧,贴着墙根积了薄薄一条。

    苏迹没答。

    他往前走了几步,鼻子动了动。

    药味更重了。

    不是新鲜草药那种味道。

    是熬过了头的药汁放了不知多少年,变质发苦,混着焦糊气。

    闻着嗓子发紧。

    炎无咎拿袖子捂住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家药房着了火似的。”

    通道不长。

    走了四十来步,前面出现一扇门。

    不是刻了阵纹的玄铁大门。

    就是一扇木板钉起来的门。

    木板已经发黑了,边角翘着,几颗铁钉锈得只剩半截。

    门板上还有两道裂缝,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所有人都停了。

    炎无咎盯着那扇门,表情古怪。

    “剑帝墓里头……钉了一扇柴门?”

    没人接话。

    苏迹走上前,伸手推了一下。

    没锁。

    门轴锈得厉害,一推就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音又细又长,在通道里来回弹了好几遍,像指甲刮铁锅。

    苏玖脖子缩了一下。

    门后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了。

    一间宽敞的石室。

    七八丈见方,比右边那间死人石室大出好几倍。

    靠墙一排木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陶罐、玉瓶、竹筒、铜盒——什么材质都有,大小不一,塞得满满当当。

    有几个罐子的盖子歪了,里面的东西干成了一坨黑色硬块,缩在罐底。

    架子旁边一张长桌。

    桌上摊着一堆东西——研钵、铜勺、量杯、几把小刀。

    刀刃上锈迹斑斑,铜勺的柄被磨得发亮,用了不知道多少年。

    桌角压着一摞竹简,麻绳捆着,歪歪斜斜地码在一起。

    “药房。”炎无咎四下张望。

    苏玖已经蹿到木架子前面去了。

    她踮着脚够最上面那排瓶子,够不着。跳了两下,还是够不着。

    苏迹看了一眼,没帮忙。

    苏玖自己单手捏了法诀,让自己悬空而起。

    虽然被压制的很厉害,但只是踏空还是够了。

    另一只手拧开了一个玉瓶的盖子,凑近闻了一下。

    “师兄,这些药年份都很老了。全失效了。”她把玉瓶倾斜过来往里看了看,“品相还能看出来,原本至少是千年份的料子。”

    她随手又拧开旁边一个陶罐。

    里头的东西结成了灰色的壳,一股苦味直往脑仁里钻。

    苏玖整张脸皱起来,手一快,盖子拧回去了。

    “呃——”

    炎无咎在旁边拿起一个竹筒晃了晃,里面哗啦啦响,不知道装的什么碎片。

    他拔了塞子要倒出来看看,苏迹头也没回丢了一句:“别乱碰。”

    炎无咎把塞子按回去了。

    苏迹没看药架。

    他走到长桌前,把那摞竹简上的麻绳解开了。

    绳子一松,竹简散开,哗啦啦铺了一桌面。

    他拿起最上面一卷,展开。

    不是手记。

    是药方。

    一张接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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