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夜枭(1/3)
月光被高墙挡在那头,上官妧盯着黑暗中阮雪音的脸“不会”她摇头,“你没可能这么快便依据我给出的两道方子推出全部你治不好他所以你不会杀我”
阮雪音眼神同意
“你要认罪么?”上官妧又问她脑子很乱,试图从各处寻找蛛丝马迹
“无可奉告”阮雪音轻飘飘回,“到底去不去?”
寂照阁前当真无戍卫一个都无
上官妧随阮雪音步步行,只觉腿越来越沉,原本无风的盛夏子夜忽就起了风,吹得四周高树哗啦啦震响
这皇宫真是大,布局又极弯绕,风摇树动间似有夜枭凄嚎祁宫里有夜枭?上官妧勉力回忆生活在此间的那短短不足两年,确定从未听到过
双腿沉得快要走不动,寂照阁的青石门已在眼前她干脆停下,等着看阮雪音要如何开门
她不跟倒正好,因为阮雪音也没把握一次成功
顾星朗是教了她,却毕竟没试过;她气力比他小许多,哪怕踏对了位置,也可能因力道不足而开不了门
可笑就可笑吧她真觉可笑,神情却肃穆,看清石阶上宽窄不一、其形各异的青砖,看三遍又数三遍,确认所有位置,抬右脚,重重踩在第一块砖上
她踩得太用力,风声树声也太大,盖住了青石深处的响动但那块砖真似下陷了,她不确定,想退回些察看又想起顾星朗说得一鼓作气
遂借着子夜时分的巨响连续踩踏,完成最后一步站在石门前时,她的心跳也很快
青石门的缝隙倏然显现,因里头一片漆黑,初时不显
但上官妧听见了那声响,沉沉混入子夜时分其他声响里,似命运之鼓,轰隆隆捶心
她抬起沉重至极的双腿,紧随阮雪音向里走去
月在高天,千年不变,盈亏无声,一期一会
承泽殿灯色已黯,顾星朗独自躺在凤榻之上,听着风声浩瀚似从遥远之地而来,根本不能阖眼
他刚传召了殿内所有宫人,恩威并施对明日作了安排,确定他们都听懂且会严格遵守,方回寝殿睡下
子时将过,已经是十五了去年此刻,阮雪音胶在他耳边说生辰吉乐
声犹在耳,无论何时想起来都意犹未尽
小雪他心中叹息,千百种割裂开的情绪高高荡起又沉沉坠下,最终化为落子无悔的释然
阮雪音在月圆之夜一重又一重的巨响里前行
万马奔腾,苍鹰黄雀螳螂与蝉,满壁癫狂的水书诗词,无尽夏的青金在如洞穴的石室里格外醒目
但上官妧既没走向无尽夏也没走向绣球近千错乱的花植里,那朵莲很小,被旁侧枝蔓挤得花瓣弯折,有种近似于彼岸花的妖异感
“关于无尽夏的一切,都是障眼法”阮雪音道
“聪明人最易被聪明误母亲说宇文皇族,尤其是国君,个个喜欢戏弄聪明人因为欺负笨蛋没意思,不能突显他们的聪明”
第五道石门应声打开,还差一道便能真相大白
“依然不紧张么?”上官妧问,见不到阮雪音失态一回,她会遗憾毕生
阮雪音摇头
“真的,还是做给我看的?”上官妧又问
“其实我们都已经不在乎了,河洛图所以让你进来拿,所以是真不紧张但还是会好奇”
两人相对站在第五道门前,余光已能瞥见里头青金明暗,仿佛是曲谱
但上官妧不动,阮雪音也就陪她耗,甚至希望她主动再拖延一会儿
“家兄说曾给过竞庭歌提示看来她没告诉你”
阮雪音不确定是否指那朵莲,走到今日也并不想再追究,“她不知道那是关于寂照阁的提示吧”
上官妧若有所思,“倒是”
“上官宴也知道?”寂照阁重重关卡的谜底
“与我一样,后来才知父母尚在的时候是无须多言的,隐秘嘛,晓得的人越少越好;要离世了,怕失传,才会留话,让子女继续”
宇文绮死在韵水,阮雪音不在场也便没看见上官妧的反应,只记得更早上官朔死时,她非常伤心
与此刻冷淡两番光景
“你接受得很快,适应得很好惜润若有你的心智,青川格局会改得慢一些”
“她就那么个人,你还不清楚么”上官妧嗤笑,沉吟片刻又道:“我比她幸运,有母亲和兄长拔苗助长,虽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