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人间路(3/3)
了脾气差些嘴坏些,鲜有犯过错的可能如此良才,本君可舍不得放她自在云间”
那句“脾气差些嘴坏些”实在亲昵
竞庭歌欲咳,心知更不妥,鼓着腮帮子看地面
纪桓微微笑,转头望了眼远处上官宴,“女子前程,还有就是婚事了老朽有意许庭歌予上官公子,然道不同、各自南北,只得作罢陛下是庭歌主君,姻缘上,还请多留意担待,莫要误了”
上官宴已因纪桓方才一瞥执弓上前数步,扬声道:
“小生至今仍以竞姑娘为念!来日蔚君陛下欲挑好儿郎赐婚,烦请先考虑在下!”
慕容峋猛回头,一眺直击神魂
上官宴炯炯然回视,电光火石
“竞先生是蔚廷栋梁,自要嫁我蔚国最好的男儿”慕容峋转回来道
谁敢说蔚国最好的男儿不是青春正盛的主君?这话乍听客套,细品深意,顾星朗头回觉得此人应对不俗
子夜将尽了
两国各出官员宣读主君旨意,都言祁蔚亲好,山水相连,此番交兵实乃大误会;蔚国尤自责,称会详查肇事始末,蓄意挑动争端者,以军法处;祁国亦道战事自边境始,刀剑无眼,血性男儿言不和则动手实属平常,两国自此多落力于治军,必可共筑边境安宁
国书发,和谈成,蔚军始自祁北腹地撤离,雷鸣暗响大地,轰隆回声震祁蔚二君礼别,顾星朗蹲在上官妧跟前说了几句话,后者求请见兄长,上官宴随即至
“听清楚了,回去逐字复述”顾星朗留话,移步走开
竞庭歌本与慕容峋在一处,见状上前“敢问祁君,欲如何处置纪相?”
“先生聆毕漫长家训,无话转呈?”
竞庭歌摇头
顾星朗看一眼不远处慕容峋,对方眼神回示
“纪相无过,何谈处置”顾星朗遂答
“私出霁都擅离职守,于国家动荡时未尽其责,不算过失么?”
“老师,”顾星朗转眺那头,“已请致仕了”
竞庭歌亦眺,半晌举步过去,却是经过纪桓直奔阮雪音车前
“可还记得师训?”隔宽大锦绣帷她静声
“记得”帷帘内的人轻答
“你我皆展望的新世代,哪在先哪在后,须取舍之时如何取舍,心中可还有数?”
“该当”
“小雪”
寒冬长夜里大地轰然,阮雪音却觉这道帘的两端深静如山林,又遥远如少时
她撩帘
两张同样瓷白惊艳的脸相对于月光下她等着她说
“得空跟我讲讲你的梦吧比如阿岩长大后像我还是像其父,性情如何,哪岁婚嫁”
阮雪音眼中微芒过,“好”
“老师说居高者该对生民负责,你愈发要居高了,莫负传承”
“好”
两人山中相伴十年,从未认真端详过对方的脸近半年相对亦不少,回回只着力于谈话
此为头回,竞庭歌以欣赏态度端详了会儿“你比她们都耐看”
阮雪音亦在端详她“你也是”
“再见,师姐”
阮雪音张了张嘴,终未说什么,看着她转身入夜色,铠甲兵队之冷硬尤显她裙缎轻软,风中若蝶
“再见,父亲”经过纪桓时她道
纪桓拢手点头,“山水云间有大自在,当退则退”
“按离别惯例,父亲是否该将母亲小像赠我?”
纪桓摇头,“揣了数年,不惯离身,不赠”
竞庭歌意外,旋即笑,郑重一礼,继续往北途径上官宴
“再见,上官公子”
兄妹俩已语毕,各立一方,瞧架势,上官妧不像要留祁——她很可能得了宇文绮遗言知寂照阁关窍,顾星朗竟不扣人
上官宴想及初见她也在这样的夜半,锁宁城外车帘起,天降狐仙;又及蔚南艳阳下歪坐路沿的大姐,兴许那才是真正竞庭歌
“会的姑娘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