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人间路(2/3)

做不尊重”

    慕容峋落回手“真如你言,纪桓又怎会明白告诉她?便告诉了她,她又怎会告诉你我?”

    “她不会告诉我,却可能告诉你若不告诉你,”顾星朗看进他茶色双眸,“于你我也是一种答案”

    隔着静默的上官妧再延数十步,血渍地上,风止,空气渐凝

    “父亲是说,”

    “祁国不止一家一姓揣此宏愿,蔚国自然也不止能保朝堂清明的是主君有才能、世家有默契——大祁五户高门,刚好皆是朝中势力之根节所在,那么歌儿你说,蔚国何如?”

    竞庭歌脑内飞转,一字一顿问:“父亲是切实知道,还是凭上官朔也收到过那预言、甚至怀了公天下的大愿,而猜测的?”

    “具体如何,蔚国朝堂格局你比为父清楚,想知道,回苍梧细探便知”

    高门结盟,一壁与主君相携共谋政清国定,一壁又试图以不乱之手段完成变革——真正变革,废除君制,分别以——自己和阮雪音为桥?

    她想不到另种思路解答,有些惶然,盯着纪桓沟壑深浅的脸许久“我有理由相信,此亦为父亲诛心之计我挑了祁国世家与主君不睦,父亲正以彼之道还之”

    纪桓似笑似叹,“我说我的,你听你的,不必着急反驳”

    “父亲言说祁有五姓皆得预言、皆怀大愿,纪、温、檀,还有呢?”

    纪桓只是摇头

    竞庭歌转眺慕容峋蔚有上官论举国高门、朝堂根节所在,乍一想,还有霍与陆

    “公天下,如何践行?便,”她转回来有些磕巴,声亦不自觉低,“便泯君权,国家总须有人领万千民众仅以法度公理为约束,纵使民智开,不足保升平”

    “一个人和一群人,一家世袭与万家公推,歌儿认为谁者更好?”

    类似的问题阮雪音问过在折雪殿竞庭歌答的是民智未开、所处世代亦不足支撑,不过是给世家强族以话术和机会展开新一轮抢夺

    “各存利弊”遂冷声答

    “为父之见,世袭君权大逊千百年皇室因夺嫡不宁,一家之姓难保代代出明君,前朝后宫以此制为起始衍生出种种争权夺利之龌龊歌儿欲得男女平等盛世,女子地位,其实也是民智开化的一部分,是新世代更可能达成的愿景”

    实在具说服力以至于真

    而蓬溪山传承令她愈发难将其简单归结为谋逆手段

    “父亲此刻告诉我这些——”

    “自明年起,为父不会再立朝堂君上会允的”纪桓阖眼一瞬,试图起身,跪得太久又逢冻夜,艰难,竞庭歌伸手搀

    他缓站稳,又缓理衣袍,见那头二君侧目过来,面北而拜:“臣说完了”

    顾星朗颔首,只听纪桓再道:

    “有一言想奏呈蔚君陛下,还请君上允准”

    顾星朗再颔首慕容峋看他一眼,翻身下马徒步行去

    该纪桓动而非他动,这般主动实在没有国君样,更像来与岳丈见礼竞庭歌心中不快,待要使眼色,被慕容峋抢了先:

    “竞先生佐蔚,令纪相于大祁朝堂难立足而请致仕,本君感念,应来道谢”

    纪桓忙谦辞,道有愧于国、幸得主君深恩,洋洒洒斐然之语响彻边境,末尾长拜:

    “庭歌为女子,入仕立朝堂,时世所不容,还请蔚君陛下念其一心辅佐于始终,”——辅他登君位为始,佐蔚统青川为终,无须明言,世人皆懂,“来日无论何过,能网开一面,将功抵之,放她,自在云间”

    车内的阮雪音,车外的上官宴,奔宵上的顾星朗以及就在长者面前的慕容峋,皆为这句“自在云间”出神

    难道不是指向明确的一句警示、请罪于事前么?顾星朗想

    竞庭歌效蔚,日后纵有过,绝难敌数年来功勋,又怎须纪桓在此敲前鼓?上官宴想不通,又打算气声相谈,发现阮雪音放下了那缝帘

    是拒绝交谈的意思了

    “纪相言重”慕容峋开口应,“竞先生料事如神,纵横捭阖,于国政上屡有建树,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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