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天子谋(1/3)

    顾星朗听得清温抒磕头的响动

    起伏间更瞧见了她额上艳红而带血

    他一口将杯中酒饮了,随手扔掉,空盏骨碌碌自阶上滚落,清脆的巨响,直滚到温抒跟前

    温抒连续磕头求告已是懵,见状更懵不确定谁喝了这杯酒,颤抖着抬头见父亲仍跪在近旁,而顾星朗,还坐玉阶上,直直看着她

    “是啊,温先生不入仕,你是女儿家不能入仕,温家此代的年轻人们除了温执在军中,根本没人立朝堂但他桃李满天下他的学生,许多在朝堂,有些朕知道,有些朕不知道所以方才这杯若是鸩酒,你父亲若喝下去今日血溅鸣銮殿,你说,朝中军中有多少人要为他寻仇?朕的脖子,确乎是架在温氏的刀刃上啊”

    “民女失言!民女绝无此意!满朝臣工,大祁子民,自都效君效国!”温抒脱力气竭,除了百口莫辩地解释只会磕头,鲜血如露渗雪肌

    “伏罪还是怎么,温先生既已供认,自己担着”上官宴就在她身侧,终看不过,垂首平声,“叫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的温小姐此时磕破了头恸哭,何必,何用”

    怜香惜玉就哪儿都有你顾星朗斜目光向上官宴:

    “且不说罪状是温抒第一个出来认的便算她蒙在鼓里,你却撤了对温据的指控,看来是局中人”

    你大爷上官宴灼灼盯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顾星朗亦灼灼盯回去

    “草民有罪,但凭君上责罚!”片刻后上官宴伏地沉声

    “何罪?”

    “几年前臣有意打通祁南商路,便趟过麓州深水,一路摸下去,最后与草民接洽的,便是温据”【1】

    他说了该有半柱香时间

    快而扼要,都是昔年在麓州见闻,包括与温据的过节始末,包括那些有的没的死亡,声声撞在地面撞进所有人心里

    “你的如夫人指温据暗杀你,便基于此”

    “是”

    “是你么?”顾星朗向温据

    “是”

    “上月府衙里关押的那几个人呢?”

    “也是草民”

    “为何杀他们”

    “他们中有人,”温据极平静,赴死之姿,“在草民网罗中,一旦供出上家,上家也须死,上家若不死,便只能是草民暴露”

    顾星朗点头,也平静,“许多人共守一个秘密就这点不好,须封同样多的嘴但不用人,又无法完成秘密割据对吧?”

    温据不言算认

    “安端”

    “臣在”

    “那几个人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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