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天子谋(2/3)

回君上,臣——”

    “刚说了,谋逆不一定论斩但此时此刻若仍想隐瞒,欺君之罪,重过谋逆你想清楚”

    约莫两瞬静止“臣知罪!”安端重伏

    温据声言把持了地方军

    信王信誓旦旦地方军只听破云符号令,而左半破云在地方长官手里

    “说清楚”

    “臣,臣与信王殿下定约,来日若起事,愿效犬马之劳!麓州、麓州以东四百里、以西八百里各城郡兵马都受此号令,自然,自然与万顷书院以家国之义感召,不无关系!”

    “家国之义”顾星朗似听了天大的笑话,骤然声高,“家国之义是夺君权、兴内乱、置祁国大好局面于万劫不复之地?”

    最后半句是先前温斐的词,他下意识重复,心道好用啊,也讽刺,大儒教出的至理!

    “君上在位八年,”却听温斐忽开口,亦声高,“国泰民安,内政邦交样样出色,更与白国深盟,还在去冬亲征联蔚伐崟,何等雄才偏受妖妃蛊惑,任其干国政、改秩序!如今后宫空置,君上言与世家默契,草民斗胆问,姻亲之路何尝不是默契之一?君上又是否守了此默契?瑜夫人乃相国之女,尚且受冷待而不敢言

    “再说举国女课,虽为试练,毕竟耗费,其义又在哪里?就凭珮夫人心血来潮的一句话?君上近来所行,桩桩件件,寒臣民之心;放任下去,兼珮夫人身份特殊,后果不堪设想”

    十几岁时遇臣工诘难,顾星朗总想辩,苦于那时候底气、经验皆不足,只能体面应对了,再以计以行动解之;

    今日底气、经验皆备,他脑中也有上百条规则的另一面、道理的另一层可以用来反驳——

    但他不想驳了

    他看到了诸如此类的角力最终不过落脚何处,便如纪桓多年来教诲:认清本质

    认清本质之后,许多言语相抗便只是孩童游戏,无益解题

    “温先生直谏,朕在位八年,头回听,很觉感慰,也觉受用”他依旧独坐玉阶,身子前倾两臂弯折搁在膝上,面对满地或坚硬或柔弱的跪伏,只如恳谈,

    “但你所谓的后果,尚未发生,而大祁安泰一如昔年,这些也就不是你们割据祁南的理由”

    “信王从不曾割据祁南他做了所有准备,都在暗处,麓州及周边城郡依然安宁,依然归朝廷管辖听君上号令始终臣服,便不算谋逆君上不也因此,拿不到实据抓不到把柄,只能设今日之局,迫草民等自己承认”

    温斐的神情极难言述顾星朗明白那是一个学者、一个洁身自好的长辈不得不如寻常谏臣般在此磨嘴皮的尴尬与自怜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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