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九章 谎言破碎(3/3)
遮一下”
“这个我自然知晓,如此便有劳雪国师了”
雪子耽未接话,算算时辰后站起身
“好生歇息吧”
打开房门出来后,满眼皆是宫苑里绛紫的纱灯,雪子耽看着一抹纤瘦的身影从宫门口的连绵紫云中跑进来
待看清那人面容,雪子耽神情微变,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后走上前去
秦楼安披着宽大的披风跑进来,一缕白发紧攥在掌心,她本要直接奔向正堂寻雪子耽,问他月玦在何处,却见那人已从右边步履匆匆地走过来
她跑上去,呼呼大喘着气,手中攥着的白发举到他眼前扬在夜风里
“告诉我,我父皇根本没有救月玦对不对?那天送给他喝的汤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楼安看到枕下这些白发想通后几近崩溃,说话的声音陡然提高,质问着眼前面带愧色的人
“师兄,你从来不会对我撒谎,不会骗我,求求你告诉我,你与月玦到底编织了怎样的谎言来欺骗我瞒着我…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傻呵呵天真地以为他真的没事了…”
难怪那天清晨他不肯亲她,纵是昨晚,他分明亦动情的情况下,可她主动去吻他时,他总是不着痕迹地避过
他不是不想,只因怕伤害到她
他乌黑的墨发如黑夜一般,并非是因他服用了血灵芝,而是因为他将所有的白发都拔掉,都藏起来不让她看见
面前紧盯着他的一双凤眸逐渐变得激动,变得滚烫发红,雪子耽有些不忍去看,一双紫瞳缓缓垂敛下去
“师妹…皇上命师父和我,以奇毒伪造血灵芝毒杀月玦,以蒙括之事捉拿你进宫故意将你支开,而后派糜康入你府上,砍下他的头颅当作信物,与东景皇帝做交易…便是如此”
雪子耽的声音虽然低沉,然每个字都清晰锋利的如同一把把刀扎进秦楼安的心里,捅得她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父皇,真是她的好父皇啊...
她唇角牵起讥讽的笑意,转眼又变为自嘲是她,是她迫不及待地哄着他喝下剧毒,是她要亲手葬送他的命
“他现在人在哪里?”
心里鲜血淋漓的至痛与深如瀚海的愧责让她麻木,尚不等雪子耽回答,他身后紧闭的房门轻声打开,朦胧中她看到门框中的人站在柔和的灯光里,微展着双臂,似是要拥抱她
她绕开雪子耽,拨开冷寒的夜色,奔向他
片刻之后,站立在夜风中的雪子耽听到嘭的一声门响,回首看去,透光的窗上,两道身影拥抱贴靠在一起
他静静看了几眼,漠然转身走进夜色,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便有一人拥上来,紧搂了他的腰
“国师大人,惜颜心慕于您,又受雪机子师父之命侍奉国师大人今晚无论如何,无论您再怎么拒绝,惜颜都要成为您的女人,惜颜不要名分也不要地位,只求陪在您身边”
柳惜颜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从雪子耽怀中抬起来,柳目含珠盈盈看着那张清秀的脸
不同于往日的冷漠与无视,今晚那双奇异的紫瞳深深打量着她未几,她看见那人抬起手,抚上她的脸,冰凉滑腻的感觉,让她狂喜的心尖激烈地颤抖起来
“你不是,亦不像,一点都不像…”
雪子耽空远的声音在光线晦暗的房里显得空旷寂寥,他看着眼下那张脸瞬间变了几番,由喜到惊再到忧,最后又便成质疑
这些都与他没关系,他收回手顺势将她推开
“出去,再也别进来”
“国师大人!”
柳惜颜情绪失控的冲他叫喊,可那人却浑当没听见,脱下宽大的紫衣绕过屏风走进床榻
前几次她暗示他要服侍他,他全当作没听懂而拒绝她,后来她直接抛下女子得矜持明示他,可他依旧冷漠的据她于门外,她曾问他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答
今晚他给了她答案
她不是,亦不像
柳惜颜双目失神,她不是谁,又不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