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翻手覆云雨(3/3)
还惯是体恤姑娘家的心思这般怜香惜玉,以后伯玉妻室可是有的福宠享了”
“玦太子莫要打趣我了,伯玉只是不知玦太子此番用意为何难道你就真的不在意暻姳公主是否因你甍逝而难过?”
闻言,月玦浅笑盎然,白皙骨指复又探向颈间挑绣翠竹
先前伯玉看到月玦此举之时,他只当是月玦无意为之,如今这番看来,倒像是这几叶翠竹有甚神妙之处,然他却是看不出这处刺绣有何与众不同
“伯玉,我嘴巴里没有味道,想吃些东西”
月玦轻语一句并未答伯玉之问,然此时伯玉亦未回复他话,只一双眼盯于他颈上,失神一般一眨不眨
“伯玉”
兀然觉头上轻浅一痛,伯玉回神,月玦已然站于身前与他不过咫尺之间,手上还捏着一柄阖面玉扇
“玦…玦太子,您适才可有说什么话?”
伯玉垂眸凝于月玦手上玉扇,他跟于佑德身边亦曾见过各式宝扇,然竟无一柄于月玦手中这般一样,想来适才便是这东西轻敲在自己头上
“我说我口中乏味,想要伯玉帮我寻些膳食”
闻言,伯玉愣怔片刻后似是兀然之间想到什么,探手入怀摸出一方油纸,“这是我适才出宫时买的,玦太子若是不嫌弃便吃罢”
说着,伯玉将手中油纸置于桌案上层层展开,最后一层油纸尚未打开之时,便闻一味酸甜相掺
“原是糖球”
月玦浅笑,抬手捏起一枚浑圆糖球置于眼前,白糖包裹赤红棠球子,如皎皎琼雪覆于红梅之上
“没想到玦太子也知晓此物”
白糖的甘润与棠球子的浅酸交锋于唇齿之间,口中乏味之感顿时偃旗息鼓月玦一颗入肚,口喉之中尚留几分淡淡鲜涩,这般味道,可是月瑾最爱
“我尚于东景之时曾吃过,没想到如今竟占了伯玉便宜又得尝此鲜”
“玦太子不嫌弃便好,若是太子日后想吃,我再出宫买来便是”
听闻伯玉轻快而言,月玦又执一颗放入口中后复将油纸一层层包裹回去
“你纵是有功夫在,出宫亦是冒险之举,若无紧要之事万不可擅离宫中你应该知晓被抓的后果,所以切莫因此小事而乱大局”
月玦转身,将油纸包沉沉放回伯玉手中,似是将什么重要之物交托给他
“多谢太子教诲,伯玉记下了”
那厢秦楼安身至朝龙殿之时,佑德公公手执避尘候在大殿门外,见秦楼安前来,忙迎了上去
“老奴参见公主殿下”
“佑德公公平身罢,怎的公公不曾侍奉在父皇身前,倒是立在殿外?”
闻言,佑德起身后回头看了眼雕龙刻凤的朱漆殿门,回过头时面上亦是苦恼之色,“公主有所不知啊,皇上近日来被城中宫中多事相缠,如今月玦太子死了更是烦躁的很所以…”
“所以公公怕父皇迁怒于你所以便侯在门外?”
“哎呦公主殿下——”佑德惊叫一声,复又急急解释,“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若是能为皇上分忧解劳,纵是砍了老奴的脑袋,老奴亦是心甘情愿适才是皇上说老奴晃在他身前惹得他更是心中烦乱,这才让老奴出来了”
“公公不必如此,本宫自是知晓公公一心为我父皇着想,适才本宫也不过是与公公开了个玩笑而已,还望公公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见秦楼安和善而言,佑德紧绷得面色舒缓了些,“公主这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啊!”
佑德陪笑一句,复又正了脸色,“那不知公主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啊?若是不是重要之事,还是请公主先行回去罢,莫要这个时候触皇上得霉头啊!”
“本宫此次前来是为察查昨晚昭阳殿闹鬼之事,还望公公替本宫通传一番罢”
闻言,佑德稀疏的眉头一皱,目色深沉看向秦楼安,“公主啊,依老奴看,公主还是回去罢这…这皇上也不知是怎的了,现下正恼着皇后娘娘呢!您现在来提昭阳殿中事,岂不是正往皇上气头儿上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