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节(2/3)
忻州屯兵本有十万之巨,只是落在萧氏治下,一则军务混乱,二则疏于练兵,真正能在短时间选出来上战场的人不到一半值此冬日攻打鞑靼又非兵家常胜之招,当以奇胜,以速胜,以险胜,鞑靼虽为一国,可与大乾相比不过三省之地,三万兵足够打得对方措手不及,灰头土脸
“世子这般倒有些英雄出少年的感觉了……”
高高的城楼上,吕显站在燃烧的火把一旁,感受着刮面来的凛冽寒风,望着远处大军出击的场面,不由深深感慨了一句,然而接着又有些沉默
“兴亡百姓苦,这一战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谢危就在旁边不远处
城楼上这块平地上立了座箭靶
他苍青的道袍被猎猎的寒风吹起,冰冷的、浸透了凉意的手指却搭在长弓之上,拽了一支雕翎箭,对准那箭靶的中心,只道:“又怎样?”
吕显无言
他虽向来不是什么悯恤众生的圣人,可若眼见得苍生疾苦、人间罹难,也难免起几分戚戚之心可谢居安,貌似谦和忍让,仁善心肠,真到了这种血染千里、兵灾战祸时,却隐约展现出一种惊人的冷酷
人命当草芥,众生作棋子
然而不可否认,这种惊人的冷酷中,又有一种近乎遗世独立的烛照与洞彻
“天本无道,人而主之然世本庸常,民无其智不破如何立,不亡如何生?这世间除却一个‘死’字,本无道理可讲若不知死,又怎知生?”
“嗖”地一声震响
雕翎箭离弦而去,轰然撞上箭靶,力道之狠,竟将那木质的箭靶射裂,“咔嚓”一声,朝着后方倒下,冷肃的夜里,发出一声巨响
谢危没有表情的脸,平静若深流
“我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他们该谢我”
吕显为之屏息,许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来,倒是比前两日更为肯定:谢居安的心情,真的很坏
越往北,天亮得越晚
卯正已末,鞑靼边境营帐里还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墨蓝当中,安静极了巡查的兵士正值交接,要么熬了一夜,要么才刚睡醒,大多有些困顿,正是警惕最低的时候
可也就在这时候,一声尖啸打破静寂!
“敌袭!敌袭!大乾的军队打过来了,敌袭——”
有些人甚至第一时间都没听清,浑然以为自己是在梦中,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骇然无比
所有营帐顿时人声鼎沸
睡梦之中的兵卒匆匆披甲上阵,通传的哨兵则是快步跃上马背,奔向王庭!
谁能想得到,这一场不同寻常的奇袭?
既不在春暖花开的时节,也不在阳光普照的白日,偏偏是他们认为绝对不可能的冬日,绝对不可能的寒夜!
攻其不备,以有备打无患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
鞑靼王延达正当壮年,昨夜与几名侍妾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实则是才歇下不久,骤闻外头传来警讯,只觉头疼欲裂,宣传讯兵入帐问询后,一时暴跳如雷,一脚便将铺在羊皮绒毯上的几案踹翻了去
“好端端的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