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泉州保卫战(3/3)
落霞谷的画窑内见过关东五虎刀兄弟五人练刀,便一下子想了起来。
这两个持刀的正是关东五虎刀之东凌西凤。他两人却不认识朱磊。一人阴恻恻地哼道:“既然认出了我们兄弟,那就更不能留你了!”说着,向一旁使了一个眼神,五虎刀兄弟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挥刀杀向朱磊。
朱磊自从与西嘲风对过招以后,对自己的武功已有十成的信心。但用刀剑对招,他倒是头一回。就见对方刀影泛泛,朱磊有些心慌,脚下一偏,却仍是九凝云迴身法,从刀阵中闪了过去。但衣角仍被削下一块来。关东五虎兄弟还未等朱磊定神,又挥刀上来。
朱磊又闪了几招,心里渐渐定了下来,心道,关东五虎刀果然厉害,一招接一招,两人配合的似乎天衣无缝。又过了十来招,关东五虎越打越心惊。要知道,关东五虎刀名扬武林,武林中能在刀下走过十几招的屈指可数,更何况朱磊年纪轻轻呢!
一旁的客栈掌柜见状,将手中见一挥,也要上前夹攻朱磊。谭总兵忙挥刀迎了上去。客栈伙计可能武功最差,此时只知道持剑自保。
朱磊又闪了几招,发现关东五虎兄弟虽然招式连贯不息,但每隔几招中,就有一招废招。有些招式明明可以一刀削来,但那刀却偏要在空中划个弧度,再砍下来。有些招式明明是两招相连,方显威力,但却不知为甚,这两招之间却还要夹上一招。朱磊暗自奇怪,他却不知,所有武林中的武功招式创始之初,创始人多是根据自己的临敌经验渐渐完善招式。但在招式中,多带有个人的喜好和习性,有些更是为了招式的连贯和好看,夹杂了不少花俏而无用的招式。朱磊在小岛上无事自思武功招式,对武功招式的内在联系已经看透,所有武功招式只为制服对手,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俏的招式。
朱磊又看了十多招,已经看出,这五虎刀的厉害之处,便是一个快字。而且招式凶狠,刀刀带风。但在朱磊看来,却多有漏洞。见一旁谭总兵正与掌柜的恶斗,心知不能再拖了。闻听后面刀风横过,朱磊头也不回,剑尖往后一点,正中那人刀背,那刀一偏,擦着朱磊后背而过。前面那人一刀却是自上而下,一招“力劈华山”,刀上带风,想把朱磊劈做两半。朱磊心道,你的刀举得也高了些。想着,单腿一弹,直往那人怀中扑去。朱磊去的迅疾,那人一愣,收刀不及,便想退后,躲过朱磊。但朱磊已经来刀他怀中,两人脸贴脸。那五虎刀也是厉害,临危不乱,抬手一掌,拍向朱磊胸口。朱磊本想迎他一掌,再顺势封了他穴道,却又感到背后刀风已到。朱磊一闪,已经来到来到那五虎刀身后,起手一掌,拍在那人腰间。那人闷哼一声,往前一冲,正迎在另一人的刀锋上,朱磊耳听得“噗”地一声,血光闪过,关东五虎之一已然倒在自己兄弟的刀下。
朱磊知道,定是自己身后那人砍向自己背后,却没想到他的兄弟冲向他的刀锋,他收刀不及,竟将他的兄弟伤了。眼见地上躺着的兄弟被拦腰砍断,他向疯了一般,挥刀砍向朱磊。朱磊暗叹一声,侧身让过,脚下一滑,已经在那人身后。朱磊起手,一掌拍在那人的大椎穴上,那人顿时不得动弹,原来他的穴道被朱磊封了。
朱磊抬眼往谭总兵那边,见谭总兵与客栈掌柜缠斗,两人的刀剑都已掉落在地,看来两人武功半斤八两,相差无几。
那掌柜的见朱磊出手,自己的两名同伴瞬间就被制住,一时心慌。谭总兵却是越打越精神。就见谭总兵突地跃起,人在空中,双腿连踢,就听“啪啪”几声,跟着“哎呀”一声,原来是那客栈掌柜被谭总兵踢中了太阳穴,负通昏倒在地。
朱磊见谭总兵跃身踢腿,不禁叫道:“谭家十三腿!”
谭总兵落地,闻听朱磊喊出“谭家十三腿”,倒是一愣,道:“你识得?”
朱磊以前在月之山见到过姬先生使过这谭家弹腿,那公孙不仁被逼连连后退。“看来这人与姬先生还有些渊源。”朱磊想,但此时却不便多讲。朱磊一步上前,已经来到那客栈伙计面前。那伙计魂都吓飞了,将手中剑一扔,跪地哀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朱磊还未开口,却见谭总兵一步上前,手起刀落,将伙计的脑袋斩了下来。
朱磊头一次见到斩割人的头颅,只吓得后退一步。还未定神,那谭总兵又手起刀落,将其他三人的头颅斩下。就见谭总兵将四颗人头朝墙角一扔,对士兵命令道:“将尸首抬下,救护伤者。”
朱磊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心道,原来这谭总兵见士兵怯弱,连血也见不得,这才做出血腥之事,好让士兵们适应战事。“这谭总兵果然员良将!”朱磊心道。
那谭总兵指挥人将城门打扫赶紧,又举火把在空中晃了晃,城墙下立刻现出不少人影。原来他早就布置了士兵在城墙脚下。
谭总兵又令人在城门内布下绊马索。待一切布置完毕,又挥了挥火把,顿时火把全灭。谭总兵这才上前对朱磊道:“小兄弟,今日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只怕要吃大亏了。大恩不言谢,兄弟,现在,我们就按计行事!”说着,拉朱磊上城墙。朱磊见城墙上已经上来不少弓箭手,藏身女墙下。谭总兵命道:“打开城门,点燃篝火!”
墙下有士兵打开城门,有两人在城门口点燃篝火。不多时,就见一队铁骑疾驰而来。朱磊远远望去,见这队铁骑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那铁骑队飞快冲进城门。却听得城门内人喊马嘶,原来,铁骑的前队被绊马索绊倒,人仰马翻。谭总兵忽地起身,喝道:“点火,放箭!”
顿时,城墙上火把四起。朱磊向两边看去,就见城墙上一片通明,呐喊声四起。谭总兵抓起身边四颗人头,扔到城下铁骑队中,喝道:“钺廊国的狗贼,你们的人早被我们杀了,我们在等着你们哪!快下马投降,饶你们一死!”
箭矢与人头齐飞,往城墙下钺廊国的骑兵身上招呼。那铁骑队本就一片混乱,现见城头火把通亮,又见人头落地,弓箭齐飞,又有不少人中箭落马。钺廊国的铁骑队一下子慌乱起来,领头的将领忙高声喊道:“撤!”
谭总兵将刀一挥,高声喊刀:“跟我冲!”竟纵身跳下城墙,一刀斩了一个铁骑兵,跃上马背冲了上去。朱磊也纵身跳下城墙,却没骑马,而是运起九凝身法,飞快地追了上去。后面士兵也高喊杀声追了上去。
朱磊周身真气流转,运起身法来脚步飞快,转眼间就越过谭总兵,追上了逃窜的铁骑。朱磊脚下一弹,已经站在一个铁骑兵的马臀上。那铁骑兵一惊,刚想回刀,却被朱磊伸手抓住那铁骑兵的脖颈大穴。朱磊一用力,那铁骑兵竟被朱磊拎了起来。后面追赶的泉州兵士,见朱磊如神兵天降,不禁齐声欢呼。有钺廊国的铁骑兵好奇,扭头回看,见朱磊站在马背上,单手拎着己方士兵,直吓得没命地催马逃命。
朱磊单手一用力,将手中士兵往前一扔,正砸在一个铁骑兵的背上,那铁骑兵应声落地。朱磊兴起,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又跳到前面一个骑兵的马背上,如法炮制,又将两个铁骑兵打下马来。朱磊一连打落数十名士兵,泉州兵士见了,士气大振,追的更急。
几百人的钺廊国铁骑队惶惶然似亡家之犬。正逃着,忽地前队马匹倒地,铁骑队又是一阵混乱。原来是中了绊马索的埋伏。道理两旁喊杀声四起,又冲出数百士兵来。
这一战,钺廊国的铁骑十损六、七。泉州士兵大获全胜,缴获马匹两、三百。谭总兵拉着朱磊的手,哈哈大笑,道:“兄弟,你是大功臣!钺廊国吃了大亏,凉他们也不敢再犯我泉州!”
谭总兵指挥士兵打扫战场。直到天亮,才带着士兵们回城。城内百姓已经获知夜间打了胜仗,全都拥在城门处敲锣打鼓,迎接军队。谭总兵坐在马上,趾高气扬,对朱磊道:“兄弟,你看,我们首战告捷,全城都欢动了!”
朱磊不语。他知道,钺廊国侵犯中土,决不会放过一城一县。谭总兵见朱磊不语,问道:“兄弟,我们打了胜仗,你怎么反而不高兴?”
朱磊摇头,道:“谭大人,钺廊国决不会就此罢休,只怕,往后恶战不少。”
谭总兵点头,问道:“兄弟,你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朱磊想了一下,道:“这庆祝还是必要的,能提高士气。至于下一步怎么办,我看,我们先问问钺廊国的士兵,看看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些什么。”
“不错!”谭总兵赞同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一战,俘获了几十个钺廊国的士兵。当下,谭总兵带朱磊回到州府,令人带来俘虏。朱磊细细盘问,这才得知,钺廊国于数月前进军中土,那抚宁城不战而降。其后,兵分两路,有一路往东北,就是他们这一路,目的是占领北方各城。他们这一路下来,所向披靡,基本上没有遇到过象样的抵抗。这泉州城是中土北部的最远的一个城,也是他们要占领的北方最后一座城市,位于中土的东北角上。因为得到情报,城内士兵不多,又有内应,这才出了几百铁骑,没想到竟然折戟而回。
“攻打王朝北方的有多少军队?”谭总兵问道。
“有三、四万吧。”那俘虏回道。
“三、四万人?”谭总兵一惊。他知道,就是将王朝北方各城的所有兵力集中起来,也不过数万人。这些年来,天下太平,谁还会想到要打仗?
朱磊不露声色,问道:“那,还有一路军队呢?”
“还有一路往东,准备攻打安庆。”
朱磊大吃一惊,转身问谭总兵:“谭大人,这里可有王朝地图。”
“应该有。”谭总兵道:“州府的档案室里应该有地图。”说着,谭总兵命人去找。不多时,地图找来。朱磊展开一看,见安庆城地处中土王朝中间,乃是南北交谈的要喉。安庆往南,便是穑丰镇。若是安庆被攻下,王城再也没有屏障了。
“谭大人,”朱磊看着地图,想了一下,道:“你看,钺廊国下一步会怎么样行动?”
谭总兵认真看地图,思索道:“钺廊国的一定是先拿下王国北方,再挥兵向南,分两路攻打安庆。唉,只怕安庆不保了。”顿了顿又道:“好在我们打退了钺廊国的进攻,也许能拖一拖他们。”
“他们只出三、四万兵力,就拿下了王国北方各城,可见王国的军队不是钺廊国的对手。而且,这些年来,王国根本就没准备打仗。”朱磊也思索道:“我看,钺廊国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泉州而将兵力全放在这里。”
“那,兄弟,你看钺廊国下一步会怎么样做?”谭总兵问道。
“他们定回集中兵力再攻打一次泉州。如果打不下来,也许会围困,也许会暂时放弃。他们的焦点是在安庆。安庆失守,王城就不保了。”朱磊担忧道。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兄弟。”谭总兵示意将俘虏押走,问朱磊道。
“谭大人。”朱磊想了一下,回道:“谭大人,我们现在就要准备抗击钺廊国的再次进攻。这次,他们定是有备而来,兵力也不会少。”
“哼!无论他们来多少人,我也要与他们死拼到底!”谭总兵挥拳道。
朱磊摇头:“谭大人,泉州百姓的性命全系在你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当务之急,还是布置城防,训练百姓,准备再战!”
“兄弟,你放心,这些交给我。兄弟,我看,今后,泉州的守卫就全交给来办,我听你调派!”谭总兵对朱磊佩服之至,亲切地唤朱磊做兄弟。
朱磊回道:“谭大人,我还有事,不日就要立开泉州。不过,我会助你守城。”
“这?”谭总兵愕然道:“兄弟,大敌当前,你如何能离开?”
朱磊心里叹息,我也不想离开,可是,丑儿也不知在哪来,眼看战火四起,丑儿更加危险了。朱磊安慰道:“谭大人,我从没带过兵。兵法云,兵者,诡也。谭大人只要借助此次胜利,定能扩充军队,勤加训练,再配以厉器,定能守住泉州。”
谭总兵点头:“我已命城中铁匠打造刀箭。只是,下一步如何守城,还请兄弟示教。”
“大人,钺廊国再次攻城,定然选在白天,而且气势凶猛。大人只需坚守到夜晚,我定然再次击败钺廊**队。”朱磊肯定地说道,“只是,还请大人为我准备一百弓箭兵,再准备灯油。”
谭总兵恍然道:“你要火攻?”朱磊点头。
朱磊估计的果然不错,三日傍晚时分,钺廊国的军队已经扎营在西城门外。朱磊和谭总兵登上城墙,将钺廊国的军队营帐整齐,乌压压地一片。“老天,这有多少军队?”谭总兵见了,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