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2/3)
看,否则哪有资格嘲笑她
“裴二姑娘!”
“我说的哪个字不对,还请陈姑娘指出来”裴元惜依旧没有看她
她本就心情阴郁,这下更是怒极“裴二姑娘如今正值得意之时,自然是可以任意踩低别人然而花无百日红,人无一世宠,焉不知今日你看轻之人,他日是你仰望之所在”
这下裴元惜终于施舍般看了她一眼,目露嘲讽,“陈姑娘说得极是,不知你当初看人低时,可知有今日?”
“你…”
“陈姑娘不止父兄无官职在身,自己好不容易攀上曾太妃却不想曾家犯罪你以为自己能在东都城里大放异彩引来四方称赞,不想如今只能灰头土脸离开岂不正应了你自己方才说的话”
“裴二姑娘,做人不能太得意”陈遥知几乎是咬牙切齿
得意什么?
命好又如何?当上皇后又如何?还不是个短命鬼!
她深吸几口气,怒火慢慢退散一个短命鬼而已,能得意到几时有富有宠又如何,没有命享
裴元惜将陈遥知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大约明白她在想什么“人不轻狂枉少年,我身为侯府嫡女得意些又何妨?”
她心口堵得难受,气得肝疼地看着她们起身上了马车耳边还听到康氏厌恶的声音,一字一字都在扎她的心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陈家的姑娘竟然是这样的,太小家子气,真是辱了陈家先祖的清名”康氏说
“孙女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嫉妒心之强委实让人害怕”
陈遥知闻言,只恨不得自己能上前给裴元惜两个耳刮子她嫉妒什么?这个傻女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
她想起大哥骂自己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什么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不知天高地厚惹是生非大哥一向严厉,但还从来像那样骂过她
因为裴元惜,大哥不仅骂她,还曾动手给过她一巴掌凭什么裴元惜还能目中无人,而她就要灰溜溜地离开东都城?
半刻钟后,侯府的马车已经无影踪她身边的管事询问她是不是应该起程,她狠狠瞪那管事一眼
“你一个奴才多什么嘴”
那管事立马闭嘴,心里老大的不痛快她含着怒火上马车,却不是吩咐继续赶路,而是调转车头回城
普恩寺是个香火鼎盛的寺庙,康氏算是寺中的老香客,一应接待与住宿自然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路舟车劳顿,康氏很是疲累等安顿下来用过斋饭后,祖孙二人各自回屋休息
裴元惜有点累,但睡不着寺中的香火气带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定,那安定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叫宿命的东西
年幼时锋芒太露,痴傻时犹如困兽,到后来步步为营走到今日过去种种身不由己,将来会发生的事超出她的意料
春月进来悄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惊讶不已
起身更衣,给康氏留话后主仆二人出了屋子前面一个小和尚引路,几乎穿过大半个寺庙终于看到一排庄严的佛殿
绕过佛殿之后,是高高的佛塔
春月被拦在外面,进去的唯有裴元惜一人将将进去,便看到一头短发的少年欢天喜迎上来那一张喜笑盈腮的脸上挂着两个酒窝
“娘,惊不惊喜?”
惊喜
一日不见,裴元惜还真有点想他或许以前没什么感觉,经历这些日子之后她发现自己真的有一个做母亲的心境
瞧见他穿着普通的常服,便知他并没有暴露身份
“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行神神秘秘地挤着眼睛,望向那站在佛前的男子男子颀长雅致,倒是极难得地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白衣出尘,越发公子如玉
镀金的佛相庄严慈悲,他一身白衣犹如不染浊尘的世家公子那一抹白清冷了他的气质,却淡化了他的萧杀之气他背手而立,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那么好看,仿佛从未沾过血腥之气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之人,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他会相信佛祖吗?
从他的站姿上看,他必是不信的他在打量着佛相,并无半点虔诚之意他手放在背后,可见并无一丝敬畏之心
那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中才闪过疑惑,商行便替她解答,“今天是公冶家灭门的忌日”
公冶楚慢慢转过身,看到她之后似乎皱了一下眉,然后看了商行一眼只这两个微妙的眼神她便明白了,今日这一出都是重儿安排的
以公冶楚的行事,再是公冶氏的忌日,也不太可能会选择到普恩寺来
她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他们的关系还真是说复杂得很就生吧,确实生,完全是不相干的两个人说亲吧,也亲,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商行像是看不见他们之间古怪的气氛,低声问她,“娘,我爹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以前宫里的那些宫女明明惧怕父皇怕得要死,还是有些人不怕死的想爬床不仅是因为爹是皇帝,还因为爹长得实在是太好
当然那些女人没得近到爹的身边就被柳则叔叔处置了
“是,公冶大人长得确实非常出色”
这一点,只要不眼睛瞎的都应该看得出来,裴元惜回答得很是大方
商行眼睛顿时大亮,“娘,我也很好看,我长得和爹可像了”
他一副邀功的样子,顶着一张与公冶楚完全不像的脸
裴元惜眼眶一热,不知为何有点想哭“你定然是长得最好看的”
他一脸欢喜,还带着羞赧,像被大人夸奖的孩子一样有些不知怎么办好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时,他干脆拉着他们一起给佛祖上香两人一左一右,他在中间
三人之中,他最为虔诚
“感谢佛祖让我见到我娘,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佛祖宝相威严,也不知听不听得见
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