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3/3)
,也明明白白听懂这句拒绝的话
为什么?
“二表妹,你…”
“世子表哥,万事随缘,能有兄妹缘份我已是感激不尽”
沈长寅沉默了,二表妹如此聪慧定是看出祖母和母亲的不愿意不过他相信祖母和母亲都是他最亲近之人,她们最终会顺他的心意
“我必不会让二表妹失望”
裴元惜不置可否,行礼告别
世子表哥一生顺风顺水,怕是还未经历过任何的挫折若是两人不是表兄妹,她或许会有所期待毕竟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情,世子表哥都是上乘之选
只是她有预感,自己所背负坏名声肯定远不止这些,或许还有更多世子表哥现在说不在意,未必以后还会不在意
树欲静而风不止,事情远远还没有到结束的那一天那害她们母女的背后之人还未揪出,谁知道等待她的还有什么
剑在喉,刀在头
她没心思在意名声,更没有心思去想儿女情长
宫前街发生的事情传得极快,又玄乎又惊险别说是亲身亲历之人,便是道听途说的人都不由替她捏把汗
有人说她实在是命运多舛,有人说她时运不济,还有人说她命犯小人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有人说她,必有人私下议论公冶楚
公冶楚独断专行,其权势远远凌驾于景武帝之上有人担忧有人愁,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明镜似的
迟早有一天,这天下要姓公冶
姓不姓公冶商行不在乎,他本来就姓公冶他在乎的是爹对娘的态度,他没指望爹娘现在就相亲相爱,但他想不到爹会为了捉拿程禹,竟然以娘为饵
他在都督府里气得跳脚,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伤心好在书房的门紧闭,里面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公冶楚眉头紧紧皱头,头隐隐作痛
“爹,你怎么有让娘涉险?你怎么能这样?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我怎么办…呜呜…”
“陛下,你多此一虑”公冶楚扶着作痛的额头,“在臣的眼皮子里下,臣让人生就生,让谁死就死想生的死不成,想死的活不了”
他有这个自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个裴二姑娘不可能出事不过是受点惊讶,依他看她似乎连惊吓都没有
商行哭得更伤心,“你骗人!你要真这么厉害,我娘是怎么死的?她就死在你的怀里,你还敢说你让谁生就生,让谁死就死吗?”
公冶楚眼神猛然凌厉,又是这样的话
他头痛得更厉害,那个女人…会死在他的怀里?简直是荒唐至极,小皇帝的癔症是越发的厉害
闭上眼睛,任由商行哭
商行哭得打嗝,“我…我不喜欢现在的爹,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会和爹一起找到娘,我以为我们一家三口能团聚在一起可是爹却忍心伤害娘,也不相信我…我有时候好害怕,我想回去,我又不能回去…我都五年没洗澡了…呜呜…”
他的哭诉委屈又可怜,听在公冶楚的耳中像迫紧的符咒一般
公冶楚的情绪在波动,头疼到快要裂开那股不知名的情绪在胸臆间流窜,似酸似涩他仿佛看到亲人们死在自己面前,一个个了无生息窒息的痛从脑海中漫延,他开始控制不住噬血的冲/动
他怕自己忍不住杀人
“滚!”
一个滚字,成功让商行止住哭泣
商行两眼睁得大大,俊秀稚气的脸上泪痕斑斑从小到大,爹从没对自己发过火,更别提让他滚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人是他爹
“我不喜欢你了!”他丢下这句话,夺门而出
公冶楚紧闭的眸中是一片血色,能闻到的都是血腥之色父亲母亲死不瞑目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他紧紧捂住自己快要裂开的头
他的耳边都是哭喊声,他们在哭喊着让他报仇那一张张曾经熟悉可亲的脸,变得疯狂而狰狞
一声低吼之后,他缓缓睁开眼那眼一片腥红,犹如夜魔书房内的灯灭之后,一道鬼魅般的影子一闪而过
夜魅入侯府,消失在水榭深处
水榭院子的内室之中,裴元惜还未入睡她还在想白天的事,那个叫程禹的男人被人拥护时,她清楚看到对方在对自己笑
那张易容过后平平无奇的脸诡异无比,他的口型很慢,慢到足以让她辨明他在说什么
他说:小美人,后会有期
一思及此,她不寒而栗,努力把他诡异的表情从自己的脑海中的剔除无论是公冶楚也好还是程禹也好,在她眼里都是危险的男人,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
然而当有风带进寒气时,她就知道有些人不是她想摆脱就能摆脱的
寒气夹杂着血腥的杀气,室内瞬间冷了不少她心道天气已慢慢转凉,她明日就吩咐下去不用再摆冰盆
噬血的杀气随着他一步步走近,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他眼底的腥红渐渐恢复冷清,翻涌的情绪慢慢平静闭上眼前仿佛那血腥的黑红之气散去不少,变淡的黑雾之中隐约可见桃花潋滟
黑雾完全散开之后,他似乎还能闻到花香
气息完全调匀,他睁开眼望着床上的女子
她面容恬淡,乌发散落在翠色枕头之上瞧上去娇弱甜美而无害,最是一个养在深闺不知事的寻常女子
正是这般纤弱无害的女子,能在刀刃之下装傻充愣,还能让他压制体内的噬血狂乱
小皇帝的癔症之言…
他气息隐而稳,当脑海中浮现小皇帝哭泣的脸时不知为何有些紊乱再看那锦被之上的睡颜,眸色由深转暗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裴元惜感觉自己的脸要被盯出一个洞时,他终于离开了
内室一片静寂,气息消散之时她才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摸到方才他似乎触碰过的枕边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摸到一只玉镯
不用看玉镯的成色,她也知这不是凡品
手慢慢收紧,感受玉镯的润泽
那男人是何意?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