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2/3)

,更不可能放掉手中的筹码

    公冶楚冷道:“你有选择吗?”

    程禹当然没有选择,他能赌的只有公冶楚是不是一个言而有信之人很显然他不敢赌,因为他不相信公冶楚

    他手中的匕首已经贴在裴元惜的皮肤上,他的气息靠得更近,那温热的气息令人厌恶“其实呢,如果死之前能有美人相伴,也算是不枉此生不过我对做鬼兴趣不大,美人也还是活的好”

    他们在对峙的时候,裴元惜已经止住哭泣她翻着眼睛往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偏偏她看得极为认真,浑然忘记自己还在程禹的匕首之下性命堪忧

    人皆有好奇之心,亦会莫名其妙地从众

    她看了一会之后,有百姓也跟着往上面看一个往上看、两个往上看、三个往上看…许多人同时往上看

    天上有什么,谁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不过是日头和几片云,还没有前些日子的天气好他们就这么看着,恨不得把天看出一个窟窿来

    裴元惜不收回视线,那些人也一直盯着看几个柳卫也往上看去,就连公冶楚的眸光也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

    程禹心生疑窦,一双眼阴沉沉的

    在听到裴元惜奇怪地“咦”一声之后,他终于没能忍住也抬眸往上看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刹那之间,一只细小的冷箭射中他的手臂,他吃痛地手一软

    裴元惜身体往下一缩,然后顺势滚到一边,而程禹在第一时间没能抓住她之后便知大势已去他喊出一句什么话,只见卖菜的老汉和几个百姓将他拥护住

    他们妄图杀出一条血路撤离,公冶楚和柳卫们步步紧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没人注意到那买糖葫芦的妇人方才趁乱移动,已经来到裴元惜的身边

    “救命!”裴元惜情急之下大喊,用手挡住妇人攻势

    妇人极为大力,只听得一声脆响,她手上的玉镯应声而碎

    玉镯救了她的命,那妇人一招不成第二招紧跟着攻来寒光近在眼前,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一只冷箭隔空射来

    妇人手里的凶器掉在地上,然后倒在地上瞪大双眼死不瞑目妇人的背上是一只冷箭,箭正中妇人的要害几乎完全没入

    她是第一次亲眼看着死人,人就死在她的面前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知道此时不是害怕的时候

    沈氏不知何时爬过来,浑身发抖地紧紧抱着她她听到有人说贼人全抓住了,看到柳卫们远去,然后那个玄墨的身影跟着消失不见

    她好像感受到那人临去前似乎回望过来,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约摸是极深沉极冷漠,总不会是愧疚

    在他眼中,她的命宛如草芥蝼蚁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以她为饵,又怎么可以会良心发现

    她扶起沈氏,母女二人重新回到马车上

    百姓们心有余悸,一个个像活过来般低头收拾手中的东西她望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脖子间的寒意暂未退去

    沈氏是一刻不敢再停,恨不得马车能生出翅膀来飞回侯府一定是日子不对,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当街被挟持可不是什么小事,那些百姓亲眼所见也不是能瞒得住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遇到这样的事,少不得被世人挂在嘴边翻来覆去地议论上好些时日

    裴元惜原本就是傻女,后又出了李义逼娶一事,现在又加上当待被孽贼挟持,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救不回来

    康氏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又是心疼又是怜悯

    宣平侯拳头握得死紧,恨不得要杀人沈氏哭晕过去几回,自责自己出门不看日子遇到这样的祸事

    “别多想,好好休息”这是宣平侯对裴元惜说的话

    裴元惜有话同他说,父女二人去到前院书房两人关门密谈许久,外人不知他们谈些什么出来后宣平侯脸黑如锅底,急匆匆出府

    她望天苦笑,已经能想到自己在世人口中会是什么样子

    名声好与坏,关系到一个女子的后半生她再是不在意名声,也不想后半生被名声所累然而事情已出,烦恼都是徒劳

    快到内院时,遇到裴济和沈长寅

    沈长寅是来找她的

    裴济一时无话,他心里很难受身为一个兄长,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得遇良人,透过那些风言风语看到妹妹的好

    而沈世子,无疑就是那个人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改变心意之人,他觉得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再者昌其侯府是妹妹的外祖家,他相信昌其侯府会善待妹妹

    他走到一边远远看着,把空间留给沈长寅和裴元惜

    “二妹妹你别难过,这事错不在你”沈长寅目光温和,“世人都爱传是非,那些是非传来传去总有一天会消散,你别放在心上”

    裴元惜微微一笑,“多谢世子表哥关心,我不会在意的若论名声,我被世人议论的也不会只这一出我曾经痴傻,后又有李姨娘侄子的那件事情,现又有当街被人挟持一事单单拎出一件来说,我的名声都好不了”

    沈长寅何尝不知这些,对于一个姑娘来说事情确实很糟糕

    他曾向母亲透露过心意,母亲一直含糊其辞他知道母亲有母亲的顾忌,便是祖母都有顾忌的地方

    只是在他看来,二妹妹并没有错处,错的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二妹妹最近可有习字?”

    “有的”裴元惜回答

    “那就好,习字能让人静心凝神二妹妹若是心有困扰,不妨多写写字”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渐泛起红晕,“不知何时能与二妹妹一同练字研习我…甚是期待”

    裴元惜面色略怔,这便是含蓄的表白吧

    只可惜,此事不由他,亦不由她

    两姓结亲,结的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而是两个家庭之间的同盟与互惠互利她名声已然不佳,不会是昌其侯府的选择

    “世子表哥于我而言如亲兄长一般,自是可以一同练字研习”

    沈长寅脸上的红晕褪去,二表妹是不愿意?

    他向来自傲,出身才情皆是同辈中人的翘楚他相信裴元惜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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