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尔要尝我宝剑锋利否?(1/3)
“前辈这话我就不懂了,此门武学是在下所创。
武徒人选,不由在下来定,还要由谁来定?”
苏青语气微沉,伸手拦下欲要开口说话的周牧谦,眼神不避不让,直视着盛气凌人,威压更胜之前的刘铁胆。
...
武道圣胎的雷音尚未散尽,江夏武道网总部大楼内已是鸦雀无声。
不是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那不是斩天剑派——不,不该叫“派”,该称“道”!
一派之名,向来是宗门立世根基,需经三叩九拜、焚香祭天,由武道圣胎亲授敕封,方能载入《天下武脉图谱》。可苏青开口便是“创一派”,武道圣胎竟不加阻拦,反以锋锐雷音为引,劈开万古剑道沉疴!这已非寻常创派,而是以武证道、以剑代天、立心立命的开山之举!
“他……他真敢!”孟莹指尖发颤,话音未落,喉头便被一股滚烫气流堵住,眼眶发热,泪意翻涌。她不是剑修,却在雷音入耳刹那,仿佛看见自己十岁那年,在青石阶上跪了整夜,只为求一位剑师收她入门——那日风雪如刀,她冻得手指溃烂,终究被拒之门外。而此刻,那雷音里竟有她当年跪地时听见的第一声剑鸣,清越、孤绝、不屈。
刘晚晴攥着水梦瑶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梦瑶,你听见没?他说"凡天下所有剑修"……不是"欲修剑者",是"所有剑修"!只要心志未堕,皆可入其门!”
水梦瑶没答。她双眸微闭,睫羽轻颤,一滴泪顺颊滑落,砸在掌心,竟凝成半寸寒晶,剔透如剑刃倒影。她体内天魔舞功法自行逆运三周天,非因惊惧,而是被那“拔地斩天”四字震得心脉共振——原来所谓极致媚术,终须一柄剑来剖开虚妄;原来她千般辗转、万种风情,不过是未遇一剑,足以斩断她心中那根名为“自缚”的锁链。
直播间弹幕早已崩坏。
【“我刚突破宗师二段,正想闭关十年再出山,现在立刻订机票飞江夏!”】
【“我师父是蓝血帝国"霜刃门"太上长老,昨儿还说苏青是歪门邪道,今早他老人家把祖传玄铁剑供起来了,还让我连夜抄《独孤九剑总诀式》贴门楣上!”】
【“我爹是千岛联盟"潮汐剑宗"宗主,刚发来密信:速查苏青底细,若无妖魔血脉,即刻携宗门至宝"海皇遗剑"赴江夏,求见"斩天剑主"!”】
——这些字句,字字如钉,凿在尤竞择与林动心口。
密林深处,饕餮教暗营,空气凝滞如铁。
尤竞择手中那枚传讯玉珏“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纹,他却浑然不觉。林动更是直接捏碎了一截黑檀木案角,木屑簌簌落下,沾在他玄色袖口,像一片片干涸的血痂。
“不是……不是创武。”林动嗓音嘶哑,喉结上下滚动,“是立道。”
“立道”二字,重逾千钧。
武道世界,武学可创,宗门可建,但“道统”二字,唯有圣胎首肯、万灵共鸣、天地留痕者方配执掌。上一个被圣胎以雷音敕封道统者,是三百年前斩尽北境七十二妖国、立下“诛妖剑盟”的剑圣萧衍。而萧衍立盟之时,已是一品宗师巅峰,坐镇北境百年,手握十二柄神兵,麾下剑修十万。
苏青呢?
准宗师。
连真气都没蜕变为真元的准宗师。
他凭什么?凭五门一阶极品剑法?凭直播卖课赚的功德值?凭那张能让全网剑修集体破防的脸?
不。
尤竞择猛地抬头,目光如毒蛇刺向屏幕——苏青身后,周牧谦依旧静立如松,衣袂未扬,眉宇间却无半分被“独孤九剑”武徒身份所缚的拘谨,反倒有种……俯瞰尘寰的沉静。
“他不是去学剑的。”尤竞择一字一顿,“他是来护道的。”
林动瞳孔骤缩:“白煞星周牧谦……曾一人一剑,屠尽南疆"血蛊宗"十三支脉,杀宗师七人,尸堆成山,血浸三月不涸。后来他闭关十年,出关时自废修为,重修剑道,传言已触"剑心通明"之境……若他真愿为苏青护道……”
话未说完,密林外忽起异响。
不是脚步,不是剑鸣,是风。
一种极细、极锐、极冷的风,自东南方向掠来,卷起林间枯叶,叶缘竟齐刷刷削成薄如蝉翼的剑形,簌簌落地,拼出半个残缺剑阵。
“千岛联盟的人到了。”尤竞择冷笑,“动作倒是快。”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身影踏风而至,足尖点在一株千年铁杉枝头,衣袍猎猎,腰悬三尺窄剑,剑鞘上蚀刻着浪涛吞月图腾。此人面容清癯,左颊一道淡银色旧疤,如游龙盘绕,正是千岛联盟“潮汐剑宗”宗主——柳沧溟。
他未看尤竞择,目光直刺屏幕中苏青背影,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窄剑,双手捧起,朝江夏方向缓缓躬身。
三叩。
额触剑鞘。
“柳沧溟,代潮汐剑宗七万弟子,敬问斩天剑主安。”声音不高,却如潮声贯耳,震得密林中数十位饕餮教核心成员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尤竞择脸色铁青:“柳宗主,你可知他与我教仇深似海?”
柳沧溟直起身,银疤在日光下泛出冷光:“仇?我只知,三日前,我幼子柳砚舟,观其"太极剑法"模拟演武,当场顿悟"以柔克刚"真意,破碎十年瓶颈,晋入宗师一段。昨日,他私藏"玄铁剑法"拓本于枕下,夜夜摹写,剑气自发,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