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何与君王分重轻(17)(2/3)
入资善堂中讲学只是三位卿家在道理上各持一端太子年幼,无所适从‘惟精惟一’,道不纯,则心难正士庶心不正,一家之祸卿大夫心不正,朝堂州邑之祸天子心不正,天下之祸不知诸卿可有良策以教朕?”
这是谁弄出的问题?韩冈倒想问问赵官家,把自己和王安石、程颢一并招入资善堂,究竟是集英殿上的哪一个?!
程颢眉头也稍稍皱了一下,天子的话听起来就是要以新学教太子,无论是韩冈还是他程颢,都必须向新学低头
王安石、韩冈、程颢在教书育人上的观点大都类似三家都是义理一派,只是各自的理,或者说道,不一样罢了但孟子的修齐治平,却是三家共同的依归现在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陛下‘片言可以折狱者’,子路一人也正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尧清问下民,故有苗之恶得以上闻舜明四目,达四聪,故共、鲧、驩兜不能蔽也治政如是,治学亦如是当博学之,方能审问之,明辨之”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宋用臣话音刚落,韩冈就再一次站起了身迫不及待,选择直接开战不能顺着皇帝心意,要不然仗就难打了,
“子曰:‘好古,敏以求之’陛下循圣人之教,追崇唐虞之三代,不为不善然时过境迁,礼法亦应时制宜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损益,可知也陛下欲追三代,不可不损益之三代之治亦多有难行于世者,今当付之公论”
蔡卞前面受了气,正等着韩冈,立刻反驳,“先王之道,仁也先王之术,礼也《周官新义》,明先王仁礼之本意煌煌之作,烛照百世,何须再议与群氓?”他挑了一下眉,“卞敢问枢密,何者为应时制宜?”
“以先王之法考之,又以实验之验之得实,又合先王之法,人情所顺,可为‘宜’也非此,则悖于时不说读周官要应时制宜,就是论语亦须如此论语曰:君薨,百官总己听于冢宰三年今日可行否?”韩冈反问
古时天子驾崩,新君要守制三年,这三年里,百官悉听命于宰相这是孔夫子所说
于今当然是不可行的这不是出权臣的问题了,而是被篡位的危险了如今天子服丧,皆以日为月哪里会将国政交托给大臣?
“自是不可”不等蔡卞组织好言辞,韩冈就自问自答,“三代所行良政,于今已不可行三代之国,国小而民寡,事不繁,讼不多,君王可垂拱而治皇甫谧《帝王世纪》有载,禹之时,天下人口一千三百五十万成王时,天下人口一千三百七十万又裂土分疆,甸服不过五百里,五百里外封侯,千里之外,就得抚之绥之广南鸟兽居,江左蛮夷地冀北有狄,雍西有羌王命难离黄河南北可见国之小,民之寡于今四百军州,疆域万里,人口以万万计,岂是三代时可比?小国寡民可以清静无为治之,而今疆土人口远过之,又如何不当应时制宜?”
“应时制宜,相时所变者,用也其体当如一”王安石以体用论回应韩冈,体,是本质,用,是表象,不论时代是否变了,根本和本质的东西是不会变的他又转身面对赵顼:“臣奉陛下之命,作三经新义,一道德,变风俗,十余年来,小有成果然如今风俗虽稍变,道德尤未一臣虽老迈,不敢辞其责但各家之说,亦有可取之处诚不可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