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你们谁来(2/3)
的绝对投入。”刘清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是公路。第二,是水电网。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喊了多少年,但在我们茂水县,很多村子连一条能走拖拉机的毛坯路都没有。水果种出来了,怎么运下山?烂在地里!”
刘清明的语速开始加快,带着一种极强的感染力。
“只有基础设施到位了,农村的生活条件才能赶得上城里,产业才能真正落地。”刘清明看着在座的常委,缓缓说出一句话,“列宁同志曾经说过,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加电气化。”
这句话一出,徐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提出这个观点的时间,是年。”刘清明声音低沉,却如黄钟大吕,“距今一百多年以前。而今天,在我们的茂水县,在我们金川州的很多偏远农村,老百姓连电都没通!天一黑,只能点煤油灯。这样的条件,怎么搞产业?怎么谈教育?怎么留住干部?”
“这就是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也是最大的政治!”刘清明直视着徐朗的眼睛,掷地有声,“社会主义新农村,绝不是刷几面白墙,喊几句口号。它是要实打实地缩小城乡差距,提高农民收入,扩大共同富裕的基础。我的话完了。”
长达十秒的死寂。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刘清明这番脱稿演讲震住了。
从具体的数据分析,到产业布局,再到基础设施建设,最后用列宁的名言拔高立意,直接将“新农村建设”的格局拉到了一个常委们从未企及的高度。
这根本不是一个县委书记的视野,这分明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才有的宏观大局观!
马胜利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用力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在会议室里回荡。紧接着,李新成也跟着鼓掌,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其他常委陆续回过神,掌声逐渐连成一片。
主位上,徐朗端着紫砂杯的手微微收紧。他看着末端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常委,勉为其难地将杯子放下,也跟着拍了拍手。
掌声虽然不多,但局势已经不一样。
李新成敏锐地抓住了这难得的气氛。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准备抛出真正的重头戏。
“清明同志说得好。基础设施,不投不行;教育基建,更是百年大计。”李新成顺水推舟,声音洪亮,“既然大家都认识到了基层建设的紧迫性,我提一个具体的议案。”
徐朗眉头微皱,看向李新成。
陈长青也抬起头。
“关于317专案中,东川集团被查封罚没资金的专项使用问题。”李新成翻开一份文件,目光灼灼,“我建议,这笔资金不上缴州财政大盘,而是设立专项账户,专款专用。全部投入到全州贫困县的学校危房改造和道路硬化工程中去。由审计局全程跟踪,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直达基层!”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绷紧。
这笔钱,上亿的规模。
州里多少部门盯着,想要分一杯羹。
李新成这一手,等于直接砸碎了既得利益集团的盘子,把钱全塞进了基建的口袋。
徐朗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其他常委也都神色各异,有的兴奋有的期待有的冷眼。
利益面前,人人平等。
常委会上的第二轮交锋,开始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新成抛出的这个议案,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上亿的资金,对于金川州这个依靠上级拨款的贫困地区来说是一笔巨款。
这么多钱不进州财政,直接专款专用下拨基层,这等于直接抢走了包括在座很多干部在内的大蛋糕。
徐朗盯着手里的紫砂杯,眼皮微垂,看不出喜怒。
“新成同志的提议,出发点是好的。”徐朗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过,资金的统筹划拨,涉及到州里的通盘考虑。这笔钱怎么用,用在哪,还需要财政局和审计局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这件事,会后再议。”
一把手定调,搁置争议。
李新成没再坚持,见好就收。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那就就向组织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徐朗做为一把手有一票否决权。
这是组织上赋予他的权力。
这件事情,在上会之前李新成就和徐朗沟通过。
徐朗没有同意,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得罪大多数干部的事情。
他不愿意沾。
李新成现在强行上会,徐朗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要和大多数人站在一起。
“接下来,进行第二项议题。”徐朗翻开面前的文件,“讨论近期的人事任免。”
学习中央精神只是开胃菜,人事权和财权,才是常委会真正的核心。
不过,能拿到常委会上过会的人事名单,基本上都在前几天的“三人小会”(州委书记、州长、副书记)上达成了共识。今天的过会,更多是走个程序。
长桌上,常委们神色各异,但动作出奇的一致。
每宣读一项任命,徐朗便会扫视全场:“同意的请举手。”
刘清明坐在末端,手里转着碳素笔,目光始终落在马胜利身上。马胜利举手,他便跟着举手;马胜利不动,他便低头看材料。
这是体制内的政治默契。他初入州委常委班子,根基尚浅,马胜利是他的政治盟友兼老领导。
在没有涉及自身核心利益的人事问题上,保持步调一致,是最稳妥的策略。
十几项人事任免,不到半小时便全票通过。
“第三项。”徐朗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关于近期几起重大事件的通报与处理决定。胜利同志,有关317专案的进展,你向大家通报一下。”
马胜利合上面前的人事档案,坐直身体,警察出身的凌厉气场瞬间散发出来。
“同志们,317案目前有了阶段性成果。”马胜利声音洪亮,透着肃杀之气,“专案组已经结束了在咱们金川州的取证工作。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东川集团的黑社会性质已经基本认定。其核心人物万向荣、万向杰兄弟,目前依然在押,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盘踞金川州多年的毒瘤,彻底覆灭了。
“至于东川集团的资产处置问题,省里还在讨论。”马胜利话锋一转,“但我们目前对该集团下达的罚款,主要目的是为了补偿他们这些年在金川州造成的恶劣影响和经济损失。这部分罚没资金,各个县都有自己的打算。”
马胜利目光转向长桌末端,微微点头。
“上次常委会上,茂水县委书记刘清明同志提出的‘以工代罚’,就是一个极其清晰、务实的思路。目前,茂水县已经启动了对全县所有危房校舍的翻修和重建工作。具体的进展数据,等一下由清明同志向常委会做详细汇报,我就不多说了。”
刘清明迎着马胜利的目光,微微颔首致意。
“我今天重点要说的,是另一个问题。”马胜利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东川集团的罪恶,绝不是个例,而是一个普遍性的毒瘤!他们不仅通过地下势力搞权钱交易,搞黄赌毒等灰色产业,更令人痛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