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兄弟夜谈(1/3)
刘启正看着张万全脸上深切的懊悔，又想到刚才维护弟弟那有些“出格”的举动，原本有些严肃的神色缓和下来。
“张师兄，我的话可能说得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今天看到飞师弟回来时的样子，心里实在不好受。他平时那么要强、那么好胜的一个人，今天却……”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的脚步更加急切，也更加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阿海，看开点嘛，一次考核而已，代表不了什么。下次咱们准备充分点，肯定能行。”
走到飞过海宿舍门口时，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试图营造出一种轻松的氛围，却掩不住那份小心翼翼。
“就是就是，你看我，土系"移土术"练了这么久，考核的时候也就得了个"合格"，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不也活蹦乱跳的？”
“唉，别钻牛角尖了。等会儿哥儿几个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听说今晚灶上的菜不错，热热乎乎的吃下去，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张万全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吱呀——”
屋内的声音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
飞过海正垂着头坐在自己床铺的边缘，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处的粗布裤子，仿佛要把那布料捏碎。
陈远蹲在他身前，仰着脸试图说些什么；田安则站在他身侧，手悬在半空，似乎想拍拍他的肩，又不敢落下。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同情、无措和极力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下手的尴尬神色。
听到开门声，飞过海的身体微微地僵硬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熟透的桃子，泪水在油灯下反射着破碎的光点。
当他的目光与张万全撞上时，那双红肿无神的眼睛里骤然漾开一圈极其复杂的涟漪……但紧接着，所有的软弱都被一种突然爆发的、带着疼痛的倔强和愤怒强行压下。
他猛地、几乎是恶狠狠地扭过头，将后脑勺对准了张万全。
“阿海……”张万全的喉咙发紧，他快步走过去，在弟弟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坐着的飞过海齐平。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弟弟那双冰凉紧握的拳头。
飞过海却猛地将手缩了回去，他的肩膀耸动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指控：“你……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张万全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微微蜷曲。
“天天……天天不是在初法场练习你的术法……”飞过海的声音断断续续，哽咽得厉害，“就是泡在藏书阁看你的书……再……再有点空闲时间……就是去找望师姐说话……”
“我……我还以为……你进了五行院，认识了那么多人，早就忘了……忘了你还有个弟弟了！”飞过海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带着蛮不讲理的指控，却让人听得心头发酸。
“我要给爹娘写信！就告诉爹娘！他们的好儿子张万全……现在出息了！进了五行院，天天就知道围着女孩子转……根本……根本不管他弟弟的死活了！”
几名室友尴尬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想笑，因为这指控实在有些荒谬，可嘴角刚扯动一下，更浓重的酸楚和心疼就涌了上来，那点笑意便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他们看着飞过海颤抖的背影，又看看蹲在面前、神色复杂的张万全，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哥错了。”张万全柔声安慰着。
“是哥不好。这阵子……哥只顾着自己那点事，光想着自己的事，把你给疏忽了。”他顿了顿，看着弟弟倔强侧着的脸，语气中带着商量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