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兄弟夜谈(2/3)
“阿海，你说，要哥怎么补偿你，你才能解气？只要你说，哥都答应。”
飞过海被哥哥这么直接地认错，反而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响：“我……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一肚子委屈，一腔难过，和一股长期忽略后积攒下来的怨气。他需要发泄，需要被看见。可具体要哥哥“做什么”？他从来没想过。
这种茫然的、无处着力的感觉，加上之前积压的所有恐惧、挫败、自我怀疑，让他嘴巴一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呜呜……哥……我……我好没用啊……”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
“火灵根……还是不行……一碰就……就害怕……炼器也……也毁了……连我最拿手的金光咒……都……都只得了"堪堪合格"……他们……他们肯定都在笑话我……我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是个废物……根本就不该来五行院……给爹娘丢人……也给哥你丢人了……呜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张万全毫不犹豫地直起身，将哭得浑身发软的弟弟整个搂进怀里，一只手紧紧环住他瘦削的肩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没事，没事了，阿海不哭，不哭了……”他的声音低柔而坚定，在弟弟耳边重复着，“有哥在呢，哥在这儿。咱们不怕，不管是什么问题，哥陪你一起想办法，一定能解决的……相信哥，好不好？”
室友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些。刘启正对张万全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门外，用口型无声地说：“我们先出去，你们兄弟好好聊聊。”
张万全搂着哭得发抖的弟弟，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刘启正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宿舍，给了兄弟俩一个私密的、可以尽情宣泄和安抚的空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汹涌的悲伤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张万全感觉到弟弟慢慢平静下来，这才稍微松开了手臂，但仍揽着他的肩。
他起身，走到屋角的木架边，取下搭着的布巾浸湿后拧得半干，递到飞过海面前。
“来，擦擦脸。”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再这么哭下去，明天眼睛该肿得睁不开了。”
“现在，能跟哥好好说说，今天到底都发生什么了吗？”张万全拉过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凳子，在飞过海对面坐下，做好了倾听一切的准备。
飞过海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反复绞着手中已经变凉的湿布巾，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今天这场噩梦般的考核。
说得很乱，时间顺序颠倒，细节重复，很多地方因为情绪激动而语焉不详。
但张万全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一次，只是偶尔在听到关键处时，眉头会不自觉地蹙紧，眼底掠过深沉的思索。
直到飞过海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和迷茫的叹息，宿舍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哥，”飞过海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双灵根……也许根本不是什么上天的恩赐，而是……而是给我的诅咒？是不是我命里就不该有这个，所以它才这样折磨我……”
“胡说八道！”张万全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双灵根是这东洲少有的天赋，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无法否认。”
张万全的目光锐利，仿佛要劈开弟弟心头的迷雾。
“你现在遇到的所有问题，根源不在于你"拥有"双灵根，而在于你还没有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