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术法初解(下)(3/3)
”飞过海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我的"长"本就是双灵根的潜力,若现在就"避"了火,只修金,那才是真正的"舍长就短",自断前路。”
“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条路怎么走,我自己清楚。”
周围一片安静。
张奕瞪大眼睛看着飞过海,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张万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隐晦的笑意。
徐波的脸色几度变幻,青白交错。他显然没料到飞过海会如此直接地反击,更没想到这番话竟说得他一时无法反驳。他素来自恃天赋与家世,何曾被人这样当面点破“短板”?
“……飞师弟好锐利的口舌。”徐波最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倒是我杞人忧天,多管闲事了。师弟既有如此雄心远见,自是我辈楷模。既如此,便祝师弟早日突破瓶颈了。”
他对着张万全和张奕草草一拱手,转身便走。脚步依旧极力维持着从容,但背影却透着一股仓促。
张奕看着他走远,猛地一拍大腿笑道:“哈哈!过海,说得好!你看他那脸,都快挂不住了!”
张万全也走上前,拍了拍飞过海的肩膀,眼中带着赞许:“不错。有些话,就得自己说清楚。”
飞过海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刚才那番话说得硬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徐波的话像一根刺,虽然被他挡了回去,却还是扎进了肉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只施展金光咒流畅自如,另一只却在火苗术上屡屡失败。
金火相济?说得轻巧。那道横亘在灵根深处的血色恐惧,真的能跨过去吗?
初法场上的喧嚣仍在继续。望云舒与韩悦轻柔的交流声,其他人或成功或失败的响动,还有徐波在不远处刻意加重了的、仿佛要证明什么的施法韵律……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退路。狠话放出去了,路就得咬牙走下去。可前头是荆棘还是坦途,他看不清。
夜幕降临时,飞过海独自躺在床铺上,睁眼看着黑暗。
掌心的灼痛感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自己白天对徐波说的那些话。每个字都铿锵,此刻却像石头一样硌在心里。
“双灵根的潜力……金火相济……”
他喃喃重复着,攥紧了拳头。
潜力再大,现在使不出来,就是废话。狠话再硬,破不了眼前的困局,就是空谈。
徐波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可那又如何?他自己的火苗术,不还是点不亮么?
飞过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