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试炼结束(3/3)
肉绽,狰狞可怖。
他面前,徐家的家主徐天雄负手而立。烛火在他冷硬的侧脸上跳跃,却照不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他手中把玩着一根暗沉无光的藤杖,杖尖偶尔滴落一滴浑浊的血液,落在青砖上,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声。
“一颗金澜石。”
徐天雄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徐波的耳膜。
“耗费家族这么多钱物,疏通关节的人情不算……这便是你徐家三公子在试炼中交出的全部答卷?”
徐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喉咙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家族资源,不是无穷无尽的。”徐天雄缓缓踱步,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它们应该投注在能看见回报的地方。你的长兄徐涛在上月传回的家书中提及,他已得到铁玄长老的青睐。”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父亲的复杂情绪,但转瞬便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你的二哥、三姐也都在妙理学会和真元宫中崭露头角,前途不可限量。”徐天雄停下脚步,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与……失望。“他们都在为徐家添砖加瓦,让"梁州徐家"这四个字,在贵人耳中更重一分。”
“而你,”徐天雄的声音陡然转厉,“在这初定名次的重要时机,非但未能脱颖而出,竟连几个无根无底的乡野村夫都压服不了!反被当众折辱,颜面扫地!你可知,你丢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脸,更是我徐家的脸!消息传回,你二叔公在族会上拍了桌子,质问老夫教子无方,耗费族产却养出一个废物!”
“废物”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徐波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和额角鲜血的猩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瞬间通红,却死死憋着,不让那耻辱的液体流下来。
他挣扎着,以额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嘶哑破碎,却极力想维持平稳:“父……父亲息怒……今日……今日是您寿辰……莫要为不肖子气坏了身子……孩儿……孩儿知错了……日后定当……定当加倍努力,绝不……再让父亲失望……”
他说的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在吞咽刀片。背上的伤口因这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出,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却恍若未觉,只想用这卑微到极致的姿态,平息父亲的怒火,换取一丝……哪怕一丝的缓和。
“寿辰?”徐天雄嗤笑一声,“我徐天雄的寿辰,靠的是徐家基业稳固,靠的是子弟争气,名扬四方!而不是靠一个在只能捡回一块破石头的儿子!”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藤杖已然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不再是之前的抽打,而是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抡在徐波早已伤痕累累的肩背上!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呃啊——!”徐波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嚎,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力道砸得向前扑倒,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完全趴下。喉咙一甜,一口血沫涌了上来,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嘴角却已溢出一缕鲜红。
“加倍努力?你拿什么努力?!”徐天雄的声音因怒意而拔高,在密闭的室内回荡,“单灵根!金系单灵根!别说是在五行院那等天才云集之地,就是在这徐家同辈中,你这资质算得了什么?!”
他用力将藤杖掷于一旁,发出“哐啷”巨响,仿佛扔掉的是一件垃圾。
“家族的未来,需要的是能披荆斩棘的利刃,是能光耀门楣的明珠!而不是一颗黯淡无光的顽石!”徐天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平,“再看看你以后的同门,双灵根还有三灵根,还有大能之体和先天五行体!……再看看你!单灵根!平庸!废物!”
徐波趴在地上,身体因疼痛和极致的羞辱而微微痉挛,脸上已分不清是血、是汗、还是强行忍回的泪。他不再试图辩解,不再试图讨好,只是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之间。
随着“砰”的一声,密室重归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他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