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风风火火(2/3)

山。可若山影之下,恰有一条你早已勘测百遍的暗河呢?”



    李道一久久伫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鞘上第三道剑痕。良久,他缓缓抬头,眼底那层温润的谦和依旧在,可深处却似有熔岩奔涌的暗红:“弟子……明白了。”



    许然颔首,转身欲返洞府,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



    叮。



    是剑鞘轻叩青石。



    李道一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剑柄之上,左手指尖刺破掌心,一滴赤血滴落,在青石阶上洇开一朵小小的、近乎透明的梅花。



    “弟子李道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今日起,剑不出鞘,不饮敌血。若违此誓……”



    “——便如这血,见光即散,永堕尘泥。”



    许然脚步一顿,未曾回头,只低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话音未落,袖袍已卷起一阵清风,将那滴未干的血珠裹挟而去,瞬间蒸腾成一缕淡金色雾气,悄然没入天玄峰主峰云海深处。



    那雾气飘散之处,一株枯死多年的古松虬枝上,竟悄然绽出一点嫩绿新芽。



    三日后,长清郡各宗小比正式开启。



    玄清宗演武场占地三百亩,地面由整块万年寒髓岩铺就,坚逾精钢。场中央悬浮着九座丈许高的青铜擂台,每座擂台四角皆嵌有避尘、静音、凝神三重阵纹,唯独中央一道浅浅凹痕,形如剑鞘——那是玄清宗独有的规矩:凡登台者,无论输赢,皆需将佩剑归鞘,以示对剑道本源的敬畏。



    李道一踏上第三号擂台时,周泰已如一座黑铁铸就的山岳矗立中央。他裸露的双臂布满青黑色鳞甲般的角质层,每走一步,脚下寒髓岩便发出沉闷的“咚”声,震得四周观战弟子耳膜嗡嗡作响。当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时,嘴角竟有细微电弧噼啪跳跃。



    “练气七层?”周泰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玄清宗没人教过你,登台前该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么?”



    李道一未答,只默默解下青锋剑,剑鞘平放于擂台边沿,剑柄朝向自己。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供奉某件圣物。



    周泰眼中凶光暴涨,暴喝一声,右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李道一咽喉!拳未至,狂暴气流已将他额前碎发尽数压向后方,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就在拳锋距咽喉不足三寸之际,李道一动了。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催动灵力。只是微微侧身,左脚足尖点地,身体如被风吹拂的芦苇般向后倾斜十五度——恰好让开拳风最炽烈的中心,却将周泰因全力出拳而暴露出的、右肋下方那处仅有半寸宽的旧伤疤,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



    周泰瞳孔骤缩!



    那伤疤形如半月,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色,正是三年前与沧溟派一名金丹修士交手时留下的。寻常修士早该痊愈,可这伤疤却如附骨之疽,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更会莫名削弱他右臂三分气力。



    而此刻,李道一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未指向伤疤,而是轻轻点向周泰右肋下方三寸处——那里,正是他丹田岩层结构最薄弱的“断层带”。



    周泰浑身汗毛倒竖!一种被毒蛇锁定的冰冷预感瞬间攫住心脏。他本能想要收拳后撤,可拳势已如离弦之箭,收势不及!更要命的是,他竟在李道一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鬼使神差地……自行偏移了半寸!



    仿佛那指尖并非指向血肉,而是悬于他命门之上的无形丝线,轻轻一拨,便牵动了他整个丹田岩层的平衡。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传遍全场的脆响。



    周泰右臂鳞甲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寒髓岩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再抬头时,脸上再无半分狞笑,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李道一缓缓收回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不可见的、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青气。他望着周泰眼中那抹灰白伤疤,声音平静无波:“三年前,沧溟派云澜峰,雷雨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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