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春风一度，鬼厉好兄弟，不用谢哥哥！(3/3)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搏动的“咚”。光球没入泥土，整株巨藤猛地一颤，所有血瞳瞬间黯淡，藤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簌簌化为黑色灰烬。灰烬中，一点微弱金光升起，飘向秦风眉心，没入不见——是玲珑娘娘残存的一丝法则感悟。

而失去主藤支撑，其余藤蔓顿时萎靡，血瞳闭合，如死蛇般瘫软在地。

墨绿长袍男子沉默良久，忽而低笑出声：“有趣……真龙血脉，引魂玉简，还有你体内那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龙息波动。小家伙，你到底是谁？”

秦风抹去嘴角一丝血迹——方才硬撼光柱，虽有玲珑神识缓冲，仍震得五脏微移。他直视对方，声音平静：“一个想活下去，并让朋友也活下去的人。”

男子眼中混沌星河缓缓平息，他深深看了秦风一眼，转身欲走。

“等等。”秦风忽然开口，“你既知玲珑娘娘神识尚存，可知她为何要创造兽神？”

男子脚步一顿，侧首，右眼混沌中闪过一丝追忆：“长生……她想用凶煞之气淬炼出不朽之躯。可惜，凶煞终归是凶煞，再完美的容器，也盛不下一颗温柔的心。”

言毕，他身影如墨滴入水，悄然消散，唯余一缕冷香萦绕不散。

火势渐熄，厮杀声稀疏。金族战士拖着伤躯清理战场，木族残兵已如潮水退去。远处，镇岳金铃声再次响起，却已微弱不堪，那白发老妪倚着断墙，手中金铃坠地，发出最后一声喑哑轻响。

鬼厉走到秦风身边，看着地上尚未散尽的黑色灰烬，沉声道：“他走了，但千目食魂藤的种子，恐怕已埋进七里峒的土里。”

秦风点头，弯腰拾起一片灰烬，指尖轻捻，灰烬中竟有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胚芽。“没错，只要南疆阴气不绝，它便永不真正死去。”他抬头望向祭坛方向，火光映照下，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决然，“所以，得赶在它重新发芽之前……学会如何彻底焚尽凶煞之源。”

幽若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指尖凝出一朵冰莲，轻轻放在他染血的掌心：“你流血了。”

“小伤。”秦风收起冰莲，掌心伤口在冰寒沁润下迅速止血结痂，“倒是你，刚才那一手冰魄针，角度刁钻，力道精准，看来幽姑娘的"寒魄诀"已登堂入室。”

幽若脸颊微红，正欲说话，忽闻祭坛方向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巫师拄着骨杖，缓步走下石阶。他面色较先前更加枯槁，可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年轻的光芒。他身后，小白竟已清醒，虽仍扶着石柱，却眼神清明，正朝秦风眨了眨眼，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小子。”大巫师声音沙哑，却异常洪亮，“你今日所为，老朽记下了。北冥重生大法，我已开始运转，三日后，必以全盛之姿，为你那位朋友施展还魂之术。”

秦风躬身：“前辈厚恩，不敢忘。”

大巫师摆摆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寨子，最终落在秦风脸上：“不过，还魂术只是开始。玲珑娘娘留下的引魂之术，才是关键。你方才引动她神识，已触动此术本源。接下来三日，你需随我入祭坛最底层——那里，埋着她当年试验失败的三千具"空壳"，也是引魂之术真正的根基所在。”

他顿了顿，苍老的手指向东方天际，那里，第一缕晨曦正艰难刺破厚重阴云，染红云层边缘：“兽神未死，只是蛰伏。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你准备好，亲手从虚无中，捏造一个"人"了吗？”

秦风望着那缕微光，感受着掌心冰莲残留的凉意，以及丹田深处，因方才龙吟与引魂之力交汇而隐隐沸腾的苍青气海，缓缓点头。

风过七里峒，吹散硝烟，却吹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预感。那缕晨光之下，阴影正悄然拉长，无声蔓延，直至覆盖整座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