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弓决(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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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靖惩戒之意方动,却现那个矮小一些的猎户虽被帽子衣领遮去了大半个脸,但一双眼睛澄澈明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难以置信的踏上前一步,那人似乎也下定了决心,缓缓向他走来。
承安突然咦了一声:“他果然受伤了。”赵靖不得不转头,却见无悟伏低了身体低咳,洁白的雪上溅了殷红的鲜血,而他手中的观影琉璃珠终于脱离掌握,嗖的一声冲霄而去。无悟右手衣袖立刻拂出,却已晚了一步。赵靖一凛,刚要跃起。只听破空之声立起,朝赵靖走过来的那人手只一动,啪的就有什么击在观影琉璃珠之上,直将它击落无悟怀中。
承安承福对望一眼:“是她来了。”再看赵靖面色沉静如水,便一句不敢多说。
那人几个起落奔到无悟面前,一手用清心珠遮住口鼻,一面急唤道:“你怎样了?”自然是迟迟,另一个猎户打扮的男子正是骆何,他跟着女儿过去,伸手在无悟右手手腕一搭,当下道:“扶他到方才经过的那个山洞。”便托在无悟手臂下带他离开。顺便对赵靖颔,那边赵靖和下属早就拱手行礼。
三人进了山洞。无悟盘膝坐下运气。迟迟蹲下,观察他的脸色,担忧的问骆何:“爹,他的伤到底要不要紧?”骆何咳嗽一声:“没见他还能走路?只要没有人围着他转来转去不安生,他自行疗伤的时间便不会很长。”
迟迟悻悻的站起来坐到一边,手肘放在膝盖上托着腮帮子道:“唉,真是。到雪山上也躲不了清净。”骆何瞟她一眼,嘿嘿笑了数声,惹得迟迟连皱了好几下鼻子以示不满。
无悟运功疗伤大半个时辰后,缓缓睁开眼睛。迟迟忙道:“好些了没?”无悟微微一笑:“每日运功三四次,数日之后应当无碍。”
迟迟又道:“他们干嘛打你?”无悟莞尔,道:“我猜是为了另一颗观影琉璃珠。”于是将双珠相引相和之事说了一遍。
迟迟睁大眼睛:“居然还有另一颗观影琉璃珠。我的冰影绡丝也是这雪山里找到的,多巧。”想到赵靖来趟这趟浑水,多半是悠王的意思,便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无悟道:“请问施主和女施主怎么会在这里?”
迟迟道:“我爹爹的寿辰,我们合计了一下,便到雪山游历,当作庆祝。”原来骆何本要回锦安探查迟迟行踪泄漏之事,只是这一年多来父女二人不再享受从前惬意的相处时光,所以便打着做寿的名头先带着女儿跑到雪山,看夏天簇焰花开。先前仍有人跟踪骚扰,被骆何用计甩开,进了雪境便真正有了清净,却不想又碰到赵靖无悟交手。
迟迟见无悟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稍感放心。却听见咕噜咕噜几声。她大奇,四下张望,却见骆何微笑,从口袋里掏出干粮和水,递给无悟。
迟迟明白过来,原来是无悟饿了。她别过脸去偷笑,被骆何瞪了一眼。
无悟倒落落大方,只道:“这雪山上食物恐怕不易找到。”
迟迟笑着挽起骆何手臂,骄傲的道:“有我爹爹在,还能饿着我,也能饿着你?告诉你,这雪山里头可有好多好东西。我们昨天才吃了一种地下长的瓜,甜着呢。其它飞禽走兽,呃,反正我们好吃的可不少。”
无悟一笑,不再推辞,安静的吃起食物来。骆何给迟迟递了个眼色,两人退出山洞,找到一块未有积雪的平地,骆何命迟迟生火,自己离开,不多一会,便打了只野兔回来,父女俩合作惯了,迟迟支上架子,掏出带来的佐料,骆何收拾了野兔,将之放在火上烤,不一会香气便和着那滋滋的冒油声散了出来。
迟迟一边烤野兔,一边往下面看去。赵靖一行也在下面找了块地方歇息,雪驼驼了牛皮缝制的大毡子,在那苎人向导的帮助下竟已搭起了两个半人高的帐篷,中间相隔数丈。承安承福也猎到两只雪雉,正忙着生火烤食,却不见赵靖的踪影,想来进了帐篷。
骆何见女儿神色不定,道:“他们不想伤了大师的性命,只想知道观影琉璃珠的下落,怕是要周旋一阵子。只是大师受了伤,我看这观影琉璃珠迟早要脱离掌握。”
迟迟道:“爹,我也想看看另一颗观影琉璃珠呢。说不定它就在太爷爷找到冰影绡丝的地方。”骆何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你要是不说想跟着去看,便不是迟迟了。也好,我们跟着去,两不相帮。但他们危及大师性命,咱们却不能袖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