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雪暖(一)(2/3)

你不要一直悲伤下去。那个明霜小姐,看来跟悠王倒不是一路的,温柔贤惠,对你也是一片深情。啊,呸,我怎么竟然还说起她的好话来了。”想到这里,迟迟心中矛盾至极,又是恨,又是恼,又是哀恸。再想起从前在这柔木城中遇到的人与事,不由懊悔自讨苦吃。

    

    那夜她迷迷糊糊睡了去。第二天起身晚了,暗自懊恼,忙收拾了东西要早早赶去与父亲会合。下得楼去,却觉异样,只见楼下坐了**位客人,加上小二和店老板,各个面容哀戚,空气中竟有种肃穆之意。

    

    迟迟正自揣测,却听有人道:“圣谕下来了。先前为了怕军心不稳,所以丧事秘而不。如今金州已然收复,着天下为王大人举哀。此乃胡姜史无前例之举。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迟迟脚下一个趔趄,连忙转身问道:“王大人,是哪个王大人?”旁边店老板叹了一声:“还能有哪个王大人?临危授命,前往梧州与叛军谈判的王复王大人啊。”

    

    迟迟立在那里,半晌作声不得,许久之后才颤声道:“他,他怎么死的?”“据说尸在连州湫关附近现,原来大人在梧州一站中幸存,却到了湫关附近,被残余小股叛军谋害。”众人沉痛叹息。

    

    迟迟却想:被叛军谋害?有楚容带刀在侧,又有华煅如此心思细密之人,岂会到了湫关附近还残余叛军被杀了的?如果他遇害了,为何又未传出华煅的消息?

    

    头顶如一个一个炸雷劈下来,竟分不出胸口那感觉是痛还是恨还是担忧恐惧。小二自她下来一直瞅着她,眼见她伤心欲绝,容颜苍白,生怕她就此晕倒,忙伸手去扶,手还未触到她衣角,她已霍然转身,如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新月如钩。少女独自骑马游荡。无人踏过的冰雪隐约映着黯淡月色,放眼望去,四周俱是荒凉。远处有光亮起,少女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个方向而去,却是破败村落半塌的屋檐下升起的一堆火,旁边围了一群人,衣裳褴褛,容色憔悴,泰半已经东歪西倒的睡去,醒着的人也不过默默注视火光,听木柴被火烧得噼啪轻响。

    

    迟迟知道这些人都是背井离乡的旅人,恐怕都如自己一般不知该往哪里而去。这一路行来耳闻目睹,天下三十一州竟有半数以上不太平,大大小小的叛乱此起彼伏。当年百姓惊惧,害怕金州叛军翻过横断山脉攻来,中原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却没想到噩梦在金州叛乱平定之后成为现实。

    

    迟迟疾驰纵行近月余,方稍解心中沉痛凄苦,此刻一松懈下来,顿感心力交瘁,委实不愿意再独自呆着,所以栓了马,挑了个人多的地方抱膝坐下,万千念头涌上心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旁边一农家女子见了,低声道:“姑娘,莫要叹气了。大冬天的,过来靠火坐坐。”迟迟抬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她此刻方能静下心来将事情细细想过:“普天之下,谁会杀了王大人呢?除了赵靖再没别人。我本打算暂时放过他,看来还是不得不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可是,他不在悠州,碧影山庄又无迹可寻,他那日曾暗示过在悠州大军之中,此处离金州荫桐已然不远,我就过去碰碰运气罢。”其实她这多日来反复思索,已想到赵靖必在荫桐,所以下意识往此地行来,不过是到此时方能有条有理的盘算。想到此处,她不免疑惑:“他执掌悠州兵马,为何鬼鬼祟祟到横断山脉去?我明白了,定是担心不能一举攻下金州,所以他才是那个真正调兵遣将的人。可是为何他又不光明正大的做了统帅而去,却将黑羽军都留在了悠州呢?”

    

    迟迟一时摸不着头脑,想着想着竟困意袭来,终究是累了,合上双眼就要睡去。却觉颊上一凉,心中迷糊想道:“哎呀,又下雪了。”此念一转既过,冰影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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