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落定(1/3)
万众瞩目之下。
顾惊鸿缓缓退回正道阵营，对着空闻方丈等人略带歉意地一抱拳：
“此番未能全功，惭愧。剩下的局面，就交给何掌门和方丈大师了。”
众人见他面色略显苍白，气息微乱，纷纷关切地...
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林间宿鸟惊飞，枝头残雪簌簌而落。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小和尚不过十二三岁年纪，身形瘦削却筋骨虬结，一双眼睛黑亮如星，眸底似有熔金流转，眉宇间一股桀骜不驯的英气扑面而来——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青翼蝠王韦一笑的关门弟子，说不得。
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灰布袋，袋口用粗麻绳系得严实，走动时袋中隐隐传来金属轻撞之声，似有兵刃在内，又似有铁链微响。他一步踏入场中，足尖点地竟未扬起半点尘土，落地无声，唯有一股阴寒之气随风弥散开来，连岸边湖水都似凝了一层薄霜。
殷野王神色微肃，抱拳道：“久仰说不得大师高义，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不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却无半分少年稚气，反透出几分老江湖的讥诮：“什么高义？不过是替师父跑腿罢了。倒是你——”他目光如刀，直刺殷野王眉心，“昨儿在凤楼里打趴了崆峒七老，今日又把白眉鹰拍得吐血三升，啧啧，峨眉派这"惊鸿剑"的名号，怕是要改作"惊魂剑"才更贴切些。”
话音未落，场中已有人低笑出声。天鹰教众面色稍缓，明教七散人之一的彭莹玉更是抚须莞尔：“好个伶牙俐齿的小秃驴！”
殷野王却不恼，只淡然一笑：“大师若真觉得惊魂，大可不必上场。胜负未分，言语先赢，终究不是武者本色。”
说不得眯眼一瞬，忽地抬手解开布袋绳结，哗啦一声，袋中倾出三物：一柄短刃、一根软鞭、还有一枚乌沉沉的青铜铃铛。
那铃铛不过核桃大小，通体无纹，表面浮着一层幽暗油光，仿佛浸过百年尸血，又似被无数怨魂舔舐过。铃舌却是一截枯骨所制，微微晃动间，竟无半点声响，反令人心口发闷，喉头发紧。
空间方丈双目倏然睁大，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摄魂铃"？”
此言一出，正道诸人无不色变。李天垣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当年西域魔僧"哑僧"以活人脑髓炼制此铃，摇之无声，闻之即乱神智，中者癫狂自戕，三日而毙！二十年前已被多林寺三大神僧联手毁于昆仑绝顶——怎会在此？”
说不得嘿然一笑，指尖轻轻一弹铃身，依旧无声。但他手腕微转，铃口朝向自己眉心，闭目默诵数息，再睁眼时，瞳仁深处已泛起一圈极淡的灰雾。
“毁？谁说毁了？”他嗓音陡然压低，沙哑如砂石磨砺，“师父当年亲自取回残片，在昆仑冰窟闭关七七四十九日，重铸铃芯，以自身三成功力为引，九十九颗童男心为祭——如今这铃，比当年更毒，更静，更……入骨。”
他话音未落，殷野王忽然身形暴退三步！
并非惧怕，而是本能——就在那一瞬，他识海深处竟如被针扎，耳畔似有无数细语低喃，非是言语，却是情绪：绝望、饥渴、撕裂、焚身……种种负面心念如潮水般涌来，竟欲侵蚀神志！
殷野王心下骇然：这铃不靠声波，不借外力，竟是以纯阴真气勾动人心最幽微的恐惧与执念，直攻灵台！比之寻常迷魂术，高了何止一筹？
他不敢怠慢，当即双掌合十，左掌按于右腕脉门，右掌竖立如刀，缓缓上提至眉心——正是峨眉镇派心法《太阴玄枢经》中“守心印”起手式。一股清冽如月华的内息自百会穴直灌而下，刹那间涤荡识海，将那股阴秽之意尽数逼退。
说不得眼中精光一闪：“好！竟能不动真气便破我"心魇引"，难怪能胜白眉鹰。”
他不再多言，左手捏诀，右手五指一扣，摄魂铃无声震颤，铃口朝向殷野王，灰雾自铃中蒸腾而起，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在二人之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灰网。
殷野王只觉周身空气骤然粘稠，呼吸微滞，眼前景象竟开始扭曲：方才晴朗天光忽被血云遮蔽，地面青草寸寸枯黄，远处湖水翻涌成墨黑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出纪晓芙的身影——她披着素白衣裙，却浑身是血，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