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名动(1/3)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肥胖的大和尚,笑眯眯地跳进了场中。
此人身穿一件灰布僧袍,虽然破旧,却浆洗得发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上扛着的一只硕大布袋。
那布袋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看起来灰...
鲜于通话音未落,身后三名华山弟子“扑通”一声齐齐跪倒,一人左肩血肉翻卷,露出森白锁骨;一人右腿自膝而断,断口焦黑如炭,竟似被烈火灼烧后硬生生撕裂;最后一人仰面倒地,胸口一道寸许深的爪痕横贯心脉,皮肉外翻却无血涌——分明是鹰爪功中至阴一式“枯藤锁喉”,以寒劲封住血脉,拖得越久,生机越微。
满堂哗然骤起,连空间大师都双目微睁,指尖捻珠停顿半息。
“枯藤爪……”何太冲低声道,眉峰陡然压沉,“此功失传百年,天鹰教竟已重修至第七重?”
崆峒五老中年纪最轻的柳仙鹤霍然起身,手指发颤:“那不是当年"铁骨鹰王"殷仲达的绝学!他三十年前便已走火入魔,筋脉尽碎,暴毙于鹰窠顶后山——这爪法怎会再现江湖?!”
静虚师太忽将手中青锋往楠木桌沿一按,剑尖轻震,嗡鸣如龙吟初醒:“不是重现。”她目光如刀,直刺鲜于通额心,“是有人把殷仲达的《枯藤经》残卷,从他尸身腹中剖了出来。”
全场死寂。
连窗外檐角铜铃声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鲜于通面色更白三分,喉结上下滚动,却未反驳。
梅石坚缓缓踱步上前,袖袍垂落,遮住右手暗扣在腰间剑鞘上的拇指——那里有一道细若游丝的旧疤,是七年前在夔州码头,被同一式枯藤爪擦过留下的。当时他尚是峨眉外门杂役,替师父送药赴约,亲眼见那爪影掠过水面,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银杏应声裂成六截,断面光滑如镜。
他蹲下身,指尖悬于那断腿弟子膝上三寸,不触肌肤,只感其寒:“爪风含霜,指力凝而不散,爪尖破空有"嗤嗤"嘶鸣……不是李天垣的手笔。”
鲜于通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惊疑:“你……认得?”
梅石坚不答,只转向空间大师,合十躬身:“敢问方丈,当年殷仲达暴毙,少林可曾验尸?”
空间大师眸光微敛,长眉垂落如幕:“老衲那时尚在藏经阁抄《楞严经》,验尸者,是前任戒律院首座玄悲师叔。”
“玄悲师叔?”关能冷哼,“那老和尚二十年前就圆寂了!如今谁还能对证?”
“不必对证。”梅石坚直起身,声音清越如击玉磬,“殷仲达临终前,在鹰窠顶后山崖壁刻了三十七个字——"枯藤非藤,乃缚心之索;爪下无生,唯葬己之冢"。那字迹至今犹在,墨色深嵌石髓,非人力可伪。若诸位不信,明日可随我同往崖下亲观。”
他话音方落,孟正鸿忽然踉跄扑出,一把攥住鲜于通手腕,嘶声喊道:“鲜于掌门!你右袖内侧第三道针脚,是不是用黑蛛丝缝的?!”
满堂目光瞬间钉在鲜于通右袖上。
那袖口绣着云纹,寻常无奇。但孟正鸿此言一出,西华子眼尖,竟真瞧见袖缘内里一道极细的乌亮丝线,在灯下泛着蛛网般的幽光。
鲜于通浑身一僵,右手本能蜷缩,却被孟正鸿死死扣住。
“你怎知……”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孟正鸿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我七凤刀门祖训碑上刻着:"遇黑蛛丝者,即为枯藤传人,见之当斩,勿赦!"——三百年前,我门先祖便是被殷仲达以此丝缚腕,活活绞断筋络而死!”
“轰”一声,武当席位处殷梨亭猛然拍案而起,紫檀桌面裂开蛛网状缝隙:“鲜于通!华山派镇派剑谱《紫霞神功》总纲第三页,是否写着"气走少阴,指凝枯藤"八字?!”
鲜于通如遭雷击,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何太冲霍然起身,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昆仑软剑已抵住鲜于通咽喉:“说!你何时拜入殷仲达门下?!”
“我……”鲜于通喉头滚动,额上冷汗混着血水淌下,“我……未曾拜师……”
“那你袖中为何藏有殷仲达亲笔所书《枯藤经》手札?!”梅石坚语声陡厉,右手闪电探出,竟自鲜于通怀中抽出一册薄如蝉翼的灰帛——帛上墨迹淋漓,赫然写着“枯藤七重,首重心窍”八字,落款处一个“殷”字,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