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名动(2/3)
深得发紫,仿佛刚从人心里剜出来的新血!
空间大师突然开口,声如古钟撞响:“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他徐徐抬手,指向鲜于通左耳后——那里一粒朱砂痣,形如鹰喙:“殷仲达当年走火入魔,曾以"移魄换命术"续命十年。此术需取活人魂魄为引,种下"血契朱砂"……鲜于掌门耳后这颗痣,与殷仲达遗骨颅骨内发现的朱砂印记,分毫不差。”
满堂死寂中,只闻烛火噼啪爆裂。
顾惊鸿一直静立角落,此刻却忽然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鲜于通颈侧:“鲜于掌门,你喉结右侧,可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
鲜于通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道凸起的陈年疤痕,如蚯蚓盘踞。
“那是殷仲达为你种下的"活契"。”顾惊鸿声音平静无波,“每当你运起紫霞神功,那疤便会渗出血珠。你近年屡次闭关疗伤,其实是在压制反噬,对不对?”
鲜于通浑身剧震,膝盖一软,竟真的跪倒在地。
“所以你明知天鹰教在设伏,仍执意带华山派赶来嘉兴……”梅石坚俯视着他,声音冷如玄冰,“不是因为你想逼他们交出白龟寿,而是想借六大派之力,铲除殷天正父子——你真正要杀的,从来不是谢逊,而是你那位"恩师"的亲子,天鹰教少教主,殷野王。”
鲜于通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声大笑:“对!是我!我等了三十年!从我跪在殷仲达尸前舔舐他流出的脑浆开始,我就知道——这天下,只配由疯子来坐!”
笑声戛然而止。
他右手闪电探向自己左眼,指尖裹着一道惨绿寒芒——竟是早将一枚淬毒金针藏于眼睑深处!
“想毁证?”梅石坚剑鞘微抬,鞘尖点在他腕脉上。
鲜于通手臂顿时酸麻无力,金针“叮”一声坠地,滚入砖缝。
空间大师合十低诵:“苦海无边……”
“苦海?”鲜于通吐出一口血沫,狞笑,“方丈可知,殷仲达临死前,把《枯藤经》最后三页烧了?烧给谁看的?——烧给当时跪在床前的殷天正!那老头子一边咳嗽喷血,一边抓着儿子的手说:"天正啊,记住,枯藤要缠死的,永远不是敌人……是你自己养大的小鹰!"”
他咳着血,笑声越来越癫狂:“所以殷天正才把儿子赶出鹰窠顶十年!所以殷野王回教那天,鹰巢地牢里一夜死了七十三个犯人——全是当年参与剖取《枯藤经》的人!你们以为他在护短?不!他在灭口!他在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个个变成真正的"白龟寿"!”
大堂内烛火齐齐一暗。
谢逊芙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扶着静虚师太的手指关节泛白,嘴唇无声开合:“……白龟寿……白龟寿……”
梅石坚倏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开人群,直刺角落——那里,七凤刀门孟正鸿身后,一个裹着灰袍的驼背老仆正佝偻着身子收拾茶具,袍角微掀,露出半截小腿:皮肤青黑如铁,浮着蛛网状暗纹,脚踝处赫然烙着一枚鹰形火印。
正是枯藤功练至第九重,血脉逆流凝固的征兆。
梅石坚一步踏出,青衫鼓荡如帆。
那老仆却先动了。
他枯瘦手指往自己天灵盖一拍,整张脸皮竟如蜕蛇般簌簌剥落——底下露出一张苍白无须、眉心一点朱砂的年轻面孔,嘴角噙着诡异微笑:“梅少侠果然好眼力。不过……晚了一步。”
他左手闪电探向怀中,右手却反手一掌拍向孟正鸿后心!
孟正鸿怒吼挥刀,刀光如雪——
刀锋却劈在空处。
那青年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梅石坚身侧,五指成爪,直取他咽喉,爪风未至,梅石坚颈侧皮肤已泛起细密冰晶:“顾惊鸿三掌能退李天垣,不知梅少侠这一剑,可挡得住枯藤第九重"葬心爪"?”
梅石坚不退反进。
青衫袖口翻卷,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上,赫然缠着三圈细如发丝的黑蛛丝,丝线末端没入衣袖深处,隐没于皮肉之下。
“你认得这丝。”梅石坚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因为十年前,在夔州码头,你亲手把它系在我腕上,说这是"活契信物"……师叔。”
青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笑意冻结:“你……记得?”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