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生意继承人(1/3)
发生什么了?
当他被两个狰狞壮汉痛殴到惨叫连连,在地上缩成一团,再被反绞双手架起,脸朝下死死压在办公桌上时,纳尔·里克如是想道
他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里克的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一片,半个脸颊都沉浸在麻木和痛楚中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哪个?“喂,别整死了,”一个冷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还有话要问呢”
钳制着他双臂的力度稍稍松了一些
但里克却没法放松
两分钟前,他还安然无恙地坐在焰火工场的仓库办公室里,有条不紊地读写信件,查阅帐本,分派人手,处理事务,惬意地看着外场的工人装模作样地给人打包生产焰火用的沥晶粉
出乎意料,拿着短刀的凶恶男人没有再威胁或拷打他,前者轻嗤一声,似乎略有感慨
无错>版#本在读(!}首.发?本=小^说?
八年前,红坊街一夜战争之后的命运剧变,让他颠沛流离,只能灰溜溜逃回南岸领,逃回翡翠城
抚摸着短刀的男人眯起眼睛,凶恶的外貌流露出一丝狠辣
码头同业团胆小,想洗白生意,甩掉跟他们的关系丛众城的翰布尔毒贩同行们想搞“合作”,打开西陆销路
真tm倒霉透顶
里克点点头,下意识地去摸脸上的眼罩,却被旁边的大汉死死按住
他最近的倒霉遭遇里,最糟糕的,也是最逃不脱的部分
“如果您需要我代写信件送达拉赞奇老大……”
“不不不用拍,”里克哭丧着脸,“您本来就是血瓶帮里,手底下最硬,最难缠,也是最可怕的一方大佬”
是泰特·比绍夫?
残忍的男人冷冷一笑,他使了个眼色,两边的手下们齐齐上前,把里克脸朝上死死按住,不让他挣扎
不妙
因为这是命运欠他的
表情凶狠,动作利落
可恶!
不是我
是的,上一次,他付出了代价,得以活着
仓库的工人们又都在放假,去参加庆典
连累整座翡翠城也动荡不安,人人自危
“是……是的……我们只是卖焰火的,保险柜和钱匣子都在那边……”
这帮亡命徒,是冲着“头狼”来的
是丰沛村田地的那件纠纷案子?也不可能
居然……
“所以你才需要我完完整整的!尊敬的涅克拉先生!!!”
他呆呆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光秃的半截小臂
他是凭努力,凭实力上来的!
相当不妙
管理更多的人手
费梭提拔他,绝对不是因为他骨头硬
要怪也只能去怪贝利西亚和幻刃,都是这俩女的,一个蛇蝎美人加一个狠毒婆娘定下的陷阱,他只是得到了上面的授意,负责执行而已
“我,我工作疏忽,”里克竭力不让嗓音颤抖,“连累他儿子……不幸身亡”
里克颤巍巍翻下台面,背靠办公桌蜷缩起来
想到这里,里克苦涩地道:“而拉赞奇老大,他无论选人用人……”
“一切!!”
我们,快些,他们,班次,里克忍受着肚腹的剧痛,堪堪抓住这几个字眼
断面处,连接着肌腱的细索和钩子被生生拔出,徒留好几个鲜血淋漓的小孔
入侵者的头目——涅克拉眯着眼睛走近他,弯下腰
里克依旧被按在桌上,他看着眼前的靴底,勉力露出笑容:
里克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
“等一等!”
是以上这些十几年里都围绕着翡翠城和北门桥的生意,眼红心热想分一杯羹咬一口肉,却被“头狼”拉赞奇·费梭以巧妙手法和雷霆手腕一一拒止,逐个逼退的险恶群狼们?
“我知道啊,”男人擦拭着短刀,不以为意,“所以才要你的舌头嘛……管毒资的会计被割了舌,这事应该够大了吧……”
里克顿了一下,着重重复道:
是丹佛·布的同党?不可能
而天杀的波蓬家族更绝,仗着靠山是空明宫,竟然想直接参股——参进来控股
也许还有杀人废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大汉齐齐一怔
除非要做假账,否则怎么可能不识字?很好,至少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以兄弟会那天招募到的赏金猎人,全是炮灰和臭鱼烂虾,又怎么可能捉到他,甚至私下窝藏他——”
只见入侵者的领头人把玩着一只模具般的黑色假手,饶有兴味地甩着上面的鲜血:
无论是现在
是他应得的
那必然意味着什么
冷静,纳尔
处理更复杂的流程
糟糕
“啊啊啊啊啊——”
拍马屁算什么?有舌头重要吗?
“嗯?”
“一个普通会计,能用得起这玩意儿?”拿着义肢的男人显然性格残忍,他无视里克的惨叫,好整以暇地说完话
拷问者笑意盈盈,似乎在耐心等他回话
案板,斧刃,烧红的铁夹
“什么都告诉我?”
逼尼玛的逼……
然后解决问题
或者说,缺过神经病和反社会?
这一定是他们的头儿
至于他藏在抽屉暗格里的,伴随里克渡过风风雨雨的旧折迭手弩……
但不管他们是谁
即便亏损不低
一切!“是,是的,”里克苦涩开口,“那事的准备工作……是我负责的”
里克呼吸一顿,一时间甚至忘记了痛楚
鸢尾区的青皮窝则跟北门桥外有梁子,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男人点点头,向手下们挥了挥手,向里克示意道:“割了他的舌头”
在那个杀人狂罗达的手下?里克麻木地呼吸着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狼眼,自他回到翡翠城起,就在背后看着他
毫无预兆,出乎意料
“因为我……”里克出神地道,“我付出了代价”
不是!
最近几天时局不妙,各项生意都出了岔子,而剃头匠从空明宫带来的“回信”,则证明新来的王子不怎么喜欢他们这些泥腿子营生
“是,是”里克恍惚道
里克的头狠狠砸在桌上,生疼不已
“那为什么又来了翡翠城,跟费梭混?”
哦,是手
周围的入侵者们齐齐笑了
里克握紧拳头
代价
但这些人,这些知道他背后是费梭,却依旧无惧代价的亡命徒……
嘿,瞧瞧现在,居然都有不开眼的犯罪团伙破门而入,白日劫财了
他还活着
“你知道我是谁?”
对方的声音很冷酷,口吻说一不二
识字?要写信?
“而且是拉赞奇·费梭最信任的会计?”穿硬靴的入侵者追问道
“……都历来谨慎,令人捉摸不透,仅次于他本人的起居行止”
代价
奇怪——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恨中,里克强迫自己思考——黑街兄弟会暗中控制的这家焰火工场,地处翡翠城内偏远的焚烧街,性质特殊,掩护到位,低调保密
接下来的回答,他要非常小心
“这也许得去问希莱小姐,”里克脑筋急转,嘴上不停,“那杀手因她而逃脱……”
里克面上麻木,却在心中咬牙怒吼:
想想,跟那晚围剿杀手有关的人里,有哪些人有理由找他麻烦?
这帮人的真正目的!
等着他
里克冷冷地想
里克细细思考
那个带头折磨他的男人尤甚
或苟且偷生
“利用断肢处残留的肌肉筋腱来控制关节,机械结构很巧妙,虽然不如真手灵活……但应该不便宜?”
红蝮蛇停顿了一会儿,冷笑道:
“他tm肯定知道!”男人斩钉截铁,语含恨意,“这世上,最怕最恨洛桑二世的人里,绝对有费梭那个烂人”
明天起,去看管外面的账目
“我向死去的奎德老大发誓,这我是真不知道!”里克立刻道
里克眼神一茫
砰!男人猛地一拳捶上办公桌,差点吓得里克再次伏地求饶:“别装了!”
其中一位入侵者重重地坐在本该属于他的皮质座椅上,把硬靴架上桌面,靴底正对里克的鼻子
“你怎么知道的?”
北门桥的围剿
“哼,拉赞奇·费梭生平怕死,历来藏头缩尾,这不奇怪”
不能死在这里
但里克话没说完,就看见凶恶的男人一刀扎上办公桌!把他剩余的话硬生生吓回喉咙里
等着他去擦屁股,堵漏洞
里克咬紧牙关,不知不觉扣住仅剩的左拳
“哦,对了,”凶恶的男人回过头,皱眉提醒,“完事记得止血——别像上次那样,会死人的”
里克疼得冷汗淋漓,涕泪横流,来回翻滚
是那些为贪一榜赏金,拿到了不实情报,稀里糊涂不明不白死在那吸血凶徒手上的炮灰?但这事儿怎么能怪他?
海狼坦甘加和他的卡塞老乡们,则有意参与海上运输
“你骨头这么软,小会计,你老大知道吗?”对方轻声道
寻求自救!
“没错,我,纳尔·里克,我不仅仅是老板的代言人”
如果他能再顺手拉几个讨厌的名字下水,比如那个一直觊觎里克生意的……
而就在里克使尽浑身解数捱过劫难,堵住漏洞,摆脱麻烦,在那最漫长的一周活下来,终于以为自己能松出一口气的时候……
为什么
“罗达老大……拿走的”
“回去告诉你顶头老大,当然,用写的:别再躲了,赶紧来见我——他知道我是谁”
就在这个瞬间,里克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就知道某一环一定会出问题
一瞬间,里克抖得不能自已
毕竟,就连王子殿下身边的一众精英高手,都没能在北门桥外生擒他,或至少干掉他
从王都逃回来的失败者
“那你tm怎么还活着?”
还是当年
他们居然……
不是劫财
里克冷冷咒骂着
长夜险恶,就连走惯了城郊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