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生意继承人(2/3)
的黑街兄弟会,也得谨慎小心战战兢兢,在毁灭性的恐怖风暴里匍匐身姿,苟延残喘
他孤立无援,毫无准备
他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没错
但现在不是缩头沉默的时候
凶恶的男人死死盯着里克,这让后者不禁颤抖,生怕对方一刀捅来:
里克未雨绸缪,不得已果断“收摊”,大幅减少全城乃至全领的出货,尤其是涉及运河区码头和骑士区军营(商贸和军队历来是政争焦点)周边的生意,无论新老主顾催促再急,出价再高,他们都一概不理
里克瑟缩了一下,唯唯诺诺:
里克松了一口气
他用近乎变调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大呼:“没有大事,拉赞奇老大绝不轻易露面!”
至少此时此刻,里克是这样期盼着
上一次,他没死成
是运送链出问题了?
专心,里克,集中注意力
只剩只手单眼的小会计
“我不知道拉赞奇老大在哪”
“否则我就继续找他的手下麻烦,直到把这缩头乌龟逼出来为止”
他们知道这里是兄弟会的地盘,是凶名赫赫的“头狼”费梭的地盘
“如果真有蹊跷……换作你的老大,他有可能知道吗?”
关节绷断的闷响,血液喷溅的窸窣,以及眼前那满目猩红,继而一片漆黑的视野
入侵者们面面相觑
“不是……不是所所所有人,都对幻刃和洛桑二世感感感兴趣的,”里克竭力平复着呼吸,平息打颤的牙齿,“也不不不不是谁都有胆子打打打劫兄弟会的地盘的……”
里克心头一紧
“是啊,看得出来”
他,一个不起眼的黑帮会计,究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做到什么成绩,才能变得跟她一样?甚至超过她?“我确实见过凯萨琳老大,也不得不配合她,为围剿杀手做足准备,”里克避开要点,尽量实话实说,“但自从那一夜过后,她就不见了我最近听说她又出现了,有几个人可能会庇护她……”
不可能
里克的求饶带着哭腔
一个不慎,就要枉送性命
那他就合该得到点什么,收获些什么
刀婊子
眼前的男人坐在座位上冷冷道:“凯萨琳就是逃到你这里,才得到帮助,东山再起的吧”
这倒霉的骑士侍从,因为被冒名顶替而出了大名,拿到“命定之剑”的外号——顺便害得鸢尾花公爵戴罪下狱从此以后,整个南岸领没人想跟他扯上关系,就连远远在街上不小心看了他一眼,都要犹豫该不该把看见比绍夫的那只眼睛挖出来烧了以绝后患
还有泰伦邦的五色会商人,总想进来倾销原料
两次模糊不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面”
不能就这样死
“四年!”
该死,偏偏近来翡翠城诸事不宁,兄弟会也焦头烂额,他最信任的人手们都被分派出去了
不不不……
所以,他们隶属于同一组织,不知从什么渠道打听到了自己在焰火工场,以及这里的换班时间
里克被死死压着,看着另一个大汉在办公室里翻找着趁手的工具,很难说此刻究竟是绝望还是恐惧更多一些
里克眼前一亮,连忙整理仪容,挤出笑容:“当然,我是会计”
“我拷问了无数人,洛桑就tm在北门桥外,在新郊区贫民窟失的踪,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么多成名高手眼前!他大变活人不见了!”
“对,黑街兄弟会,听上去是威风,可在这么多大人物的眼里,我们屁也不是!不过就是随时能踩死的蚂蚁!甚至配合空明宫围剿洛桑二世的命令,都是从兄弟会的高层直接下达的,连拉赞奇老大都无法反对!”
他眼前闪过那一夜的小巷里,那个断了一臂,走投无路,却依旧令人心寒的女人
不止,还有兄弟会六大巨头之一的撕裂者安东,他一直想打听他们的货源渠道,跟费梭关系恶劣
当然
【真的】——他心底的理性之声谨慎提醒——【神秘的不速之客,偏偏选在你最空虚薄弱的时刻,入侵兄弟会的地盘,真的仅仅是“倒霉透顶”吗?】
“我什么都告诉你……只是不要……我的手……手……”
绝不
他哆嗦着道
就好像……
纳尔·里克
是的,他只是名声在外的“头狼”拉赞奇·费梭,手底下的众多会计和办事员之一
绝对没人能联系到黑街兄弟会——尤其是谨守本分的里克先生的身上
王国第一大毒枭的手下,什么时候缺过硬骨头和愣头青?
北门桥的事情之后,这家伙已被自己彻底摸透,全然掌控,早已是囊中之物,不可能有勇气反客为主
他们到底是谁?
领头的男人抽出台面上的短刀,还在絮絮叨叨地交代里克:
里克不敢回答
他轻笑道:
纳尔·里克,你太笨了,太迟钝了!
去西荒砍兽人杂种啊!看着他的怯懦反应,男人满意又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才抽回了短刀
里克能感受到男人那带着急躁怒火的唾沫星子喷溅在自己的脸上,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卫生问题:
“我开始明白,费梭才见了你两面,就上手提拔你的缘故了”
霎时间,他失去的手臂,以及眼罩下空空如也的眼眶,它们都开始痒痒作痛
“我干了四年,才得到提拔的”
里克情绪一松
这一次,他也不能死
这些天里,里克做了许多保险措施
是那些为他的死愤愤不平……为他的遭遇打抱不平的人?
兄弟会底层的一个小跑腿,小帮闲
刚刚不是还……
手?他呆住了
“你说……什么?”
里克尝试着麻木自己,不带感情地回答:
对方手劲之大,里克被扯得膝盖离地,吓得魂不附体
至少比我知道得多
至少没有他们听到的那么重要
妈的,全拜那位大名鼎鼎的王子所赐——里克憋屈地想道
在对方继续折磨他之前,里克赶忙开口:“我说的是实话!”
他知道,对方也许是在立威,也许是在装逼,也许是在发泄欲望,也许是要打压他的尊严,也许是在对他人无尽的贬低和折辱中寻求……鬼知道寻求什么
为什么当时的她明明潦倒不堪,失去一切,却依然能令他害怕?令拉赞奇老大忌惮?
而上一次……
“你做了什么?”
以确保没人能把鲁赫桑大街的伤亡惨案,把那两拨挑粪工和拉车人的流血冲突,包括双方老大的不幸遭遇,怀疑到黑街兄弟会——尤其是受人尊敬的里克先生的头上
男人和手下们对视一眼
“这只能是内部人做的!”
全怪那个倒霉王子
领头的拷问者强壮,疯狂,表情凶厉,说一不二,应该是习惯了咄咄逼人,颐指气使
那一夜,他惨叫着喊出落日酒吧的名字,供出废屋逃散乞儿们的名单,为自己减了刑,脱了罪,然后付出了……
他们知道?
鲜血,痛楚,难言的屈辱
成为些什么
“不,求求你——”里克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嘶嚎
洛桑……二世?里克深吸一口气,克服恐惧,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兄弟会的那个疯子老兵?”
他用袖子包住被扯脱的断臂,竭力偏过头,独眼只能勉强看清室内:五个人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
“是,是是是,当然,当然,”他急急喘息,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头,“您是……是……大名……大名鼎鼎的红,红,红蝮蛇!”
操操操操操!帮尼玛的忙!里克满心绝望,他用膝盖抵着台面,死命踢打扑腾,竭力呼喊:
有些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是……识字……
死人?
什么?舌头?
啊?里克大脑一空
脚步声传来
希望只是劫财
他就知道
“他总得有个去处,藏身处”
它们都挣扎着,想要带出八年前那一晚的记忆
凶恶的男人开口了,他皱着眉头,伸手阻止了属下的行为
里克感受着幻肢和眼眶的疼痛,呆呆地想
如果真缺,吸tm两口,要什么胆子没有?真要靠骨头硬混出头,那干嘛来翡翠城?去断龙要塞砍北方佬啊
下一秒,里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背后手臂被扯紧!糟糕!
里克下意识地捂住右臂
“你不老实”
而他既然付出了代价——应有的、足够的代价
“很好,本地人,那能否麻烦你告诉我,”男人呸了一声,“拉赞奇·费梭藏在哪儿?”
仓库里的保镖没有动静,门外放哨的毫无反应,就连里克多年里那聊胜于无的报警异能,都来不及给出预警
是仓储和加工的绝佳地点
“我发誓!”
“但你告诉我,只见过两面,他就放心让你管账了?”
“是四年,”里克咬了咬牙,“我是在翡翠城,干了超过四年之后,才得到机会,被提拔来管……更多的事”
男人重新坐回原本属于里克的座位,啼笑皆非地看着会计师那在不知不觉间湿润的裤子:“代价”
里克甚至在对方的轻嗤声,隐约读出了几丝认同
巨大的震惊让里克一时间忘记了形势
可他不是还需要我写信……
确实是疯子
仿佛在说“瞧,就这?”
他尽量直视对方,好让男人同时看到自己的真诚与怯懦
但就在此时,男人却突然回头:“算账的,你识字吗?”
在他这么多年的道上经历里,这样的人多得足够填满终结海眼
集中精神,里克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反绞手臂,押上案板了
红蝮蛇的刀锋贴近他的脸颊
没错
活着!
里克喘息着
他重新开始思考
他都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字眼让残忍的红蝮蛇来了兴趣
里克瞳孔聚焦
来了
办公室里,男人端详了里克好一会儿,一笑放手
残忍的男人轻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