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父子本心还 堂挂万慈图(3/3)
疼疼!昔日畜生今日人!
阎君你可观三界?速带我回十八层!
好个逆子回头!周氏夫妇只闻屋中哀嚎不断,不见孩儿身显,员外推开左右杂物,连连高呼道:“可是我儿回来了?”接连几声高呼之后,忽闻哀嚎转痛哭,韩氏哽咽道:“孩儿快快回话,你父亲想你哩。”高德闻言泣得更急,哭的更猛,哽咽回道:“不不孝子子,万死!”
周员外欣喜万分,眼观四周,呼道:“好孩儿,何时回来哩?阴间可曾食过饱饭?案上尚有一只鸡腿,孩儿先来垫垫肚子,莫要离去,为父去寻些香烛。”高德哽咽道:“孩儿该下十八层,怎敢食娘心头肉。方才打饭糟糠的正是畜生!阎君何在?无常判官快来带我回狱,带我回狱!”
韩氏泣呼道:“好孩儿莫呼,举头三尺有神明哩。你我母子相见甚难,你在城中过得如何?”周高德闻之,哭的更猛,口中只哀嚎、不言正语。嘭地一声!忽然,房门被打开,见金蝉身穿白衣、火兔身穿黑衣皆持哭丧棒,进屋同厉道:“大胆冤魂!大胆恶鬼!胆敢逃离地府还阳,随吾归乡!”
周公子言虽狠毒,却不想真的招来黑白无常,还未开口求饶,只感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自己拉入黑无常手中,闻无常冷笑道:“好畜生!胆敢偷跑,可知森罗严律?君上如今正在殿中恼怒,速速随吾归乡。”白无常笑道:“方才你说的甚是,十八地狱尔故乡!哥哥莫与他恬噪,若是君上等急了,你我官职不保。”
黑无常反手掐指公子脖颈,嘿嘿笑道:“不错,回乡复命。”忽感脚步一沉,见周氏夫妇双目含泪,哽咽抱道:“求老爷容我与孩儿交代几句。”火兔观后暗笑,黑袖一挥,便将二人扫到一旁,喝道:“去,地府森严,恕难从命!”
孝子见父母被黑无常扫翻在地,瞪着绿眼咧嘴,厉道:“休伤我爹爹娘亲,我随你归去便是。”语毕,又对二老泣道:“爹爹娘亲,孩儿今生不孝,来世再尽孝道。”白无常冷笑道:“来世?尔稍后入了地狱大门,就莫再想来世了!正美,那地狱之中,皆是与你同类,稍后尔等便可"把油言欢"!”
周氏夫妇被张逸扫开了灵眼,见自家孩儿满面惨状、阴泪不停,心中一怜,险些乱了阵脚。正是此时,见张百福身穿大红官袍,走着八字步,缓缓入门,趴在黑无常耳旁,小声道:“贤弟,抓错人哩!阎君让咱们抓的是张家逆子,并非周家畜生。”
黑白无常闻言神色大惊,周氏夫妇暗忍笑意。孝子离得甚近,如何不知二人耳语,闻他叫嚷道:“既是抓错,还不快快放我,莫等我前去,告尔等失职之罪!”张逸见他到此还有胆色叫嚷,暗赞其机智,一双红目厉瞪,说道:“恬噪,抓错如何?”语毕,转头对君子冷笑道:“哥哥,既然抓了,哪有再放的道理?我观此子忤逆之心常伴、其性甚狂!不如将其就地处斩,你我再去寻那甚张家逆子如何。”
张百福暗笑抚须,皱眉道:“如此做来怕是不妥吧?”金蝉舞棒跳道:“有甚不妥!此等又无他人,正好积一份功德。”周公子闻三位大人言语,骇得鬼胆丧尽,转目对爹娘求道:“爹爹娘亲快救孩儿,孩儿不想死哩。”张逸见他胆破,戏言道:“不想死?不死如何见得了我等?你莫要求他等,他等生人怎敢管我地府之事?”金蝉扯其衣袖,厉道:“与他说甚,打杀便是。”语毕,纵身起跳,挥棒便朝孝子天灵盖打去,闻孝子临死呼道:“孩儿去也,爹爹娘亲保重。”
不待三弟孝棒打下,张百福红袍一卷,便将周高德阴魂收入袖中,含笑望着左右贤弟、前方夫妇。稍忍片刻之后,五人哈哈同笑,周员外如今对君子是万分佩服,拉着贤妻,跪地拜道:“愚弟万谢兄长相助,此恩永世不忘。”
张百福含笑点头,待他夫妻二人三拜之后,挥袖将二人托起,笑道:“贤弟此言差矣。愚兄之恩,不及弟妹三分,若是要谢,你该谢的应是自家夫人。方才贤弟一番悔悟,我等听得甚是清楚,你那嫂嫂更是哭的悲痛。我袖中有一泥丸,可助君子表心,贤弟切勿推辞。”随后,拿出一粒养玉丹。
夫妻二人鼻闻丹香,口中哽咽,周员外拉着夫人退身三尺,礼道:“兄长恕罪,此等仙丹愚弟受之有愧,还请兄长收回。”张逸点头道:“先前你那德行,的确受之有愧。不过你既回了本心,受我哥哥一粒灵丹,倒也说的过去。此丹也并非白给,你安心收下便是,待你回了家中,还需广积德,施善心,将家中不义之财散半方可服用。我在赠你一言,须知钱财多者命中贵,其心不善种祸根。”
张百福闻二弟良言,点头道:“贤弟所言甚是。”又对员外道:“不管家财多少,莫要失了本性。此乃人之根本,道祖金丹也换不来。”
周尚西闻君子良言,谨记于心,拉着贤妻跪地接丹,此景正是那
君子躬身赐灵丹,夫妇含泪抱福缘。
高低无常欢声笑,此乃堂中万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