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父子本心还 堂挂万慈图(2/3)

李仁闻命恭敬归座。百福待自家贤婿归座后,转目对员外道:“贤弟,方才你也闻仁儿善法,愚兄之意便是如此,不知贤弟何意?”



    周员外闻言,心中不定,转目望向表姐夫,然其目只顾赏花,又望向表侄,但其侄只顾低头,好一对玲珑父子心。员外自知此事本该自家定夺,思量片刻后,饮尽杯中美酒,拱手道:“尚西请大兄做主。”



    张百福闻他定言,抚须笑道:“既然贤弟将此事托与愚兄,宽心便是。愚兄此法不伤贤侄分毫,不过还须贤弟和弟妹苦肉相助。”员外欢喜道:“全凭兄长吩咐。”待员外表心之后,张逸拉着自己大兄请教妙计,百福见众人心切,便不在卖关子,一一将心中妙计道出。你道是何妙计?须知天机不可泄露!



    金乌归巢、星月蹬空。



    借着诸星银辉,见城外青山墓地之中,一道惨白阴魂从土中遁出,正浑浑噩噩的四处昏转,近观此魂,正是那



    青面绿眼周公子,丧白麻衣草束发。



    神魂只感浑浑噩,好似身死过百年。



    公子在鬼火地中无神幽转,一盏茶后,方渐渐回过神来,瞪眼一看,惊见四周



    惨绿鬼火浮空,黑煞阴气如云。



    四周雾雾蒙蒙,依稀耳闻哀怨。



    本以为他会骇得满地滚打,哪晓得他闻火心欢,只见他飘呼道:“好姐姐,不想你如此心急,将本公子唤到此处,可是要来欢好?我观此地,幽冥鬼火朵朵,八方阴云飘渺,雅哉!正适合在此翻云覆雨、尽情鱼水。”



    好个色心胆大周公子,更胜那先秦嫪毐七分!闻他在坟地中四方飘忽不定,口中不净之语连连。未将情姐姐唤出,倒是将林中暗藏的六仙辱的面红耳赤,便是张百福也嫌他恬噪,摇头叹道:“昔日嫪毐不及公子半层,天地果然广大。”语毕,不待他再辱,挥袖将其扫入城中。



    再说公子,一心求姐姐前来相会,哪知不见姐姐寸丝,却将恶风招来。只感一阵头晕目眩,睁眼一看,见身处一陋室之中,此房杂乱不堪,四壁透风破烂,屋顶可见星月,脚下污泥半边。又见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在推让,至于推让何物,且闻二人苦言。



    老翁道:“贤妻多日劳苦,还是你吃吧。”老婆道:“夫君每日幸苦,妾身不过分缝补补,哪里比的夫君一半?还是夫君先吃,妾身不饿。”老翁摇头叹道:“贤妻三日未食粒米,为夫怎安心受用?”



    苦命鸳鸯显情意,逆子好奇探头看,周公子飘身一看,见碗中之物不过是糟糠半碗、肥肉半块,心笑道:“我当是何等美食,你二人让来让去,此物狗都不食。”想到此处,顿生戏意,见他贼头贼脑的挥袖一拍,嘭地一声!破碗摔得粉碎,糟糠散落一地。



    夫妻二人闻后心中暗喜,周员外连忙跪地,凄惨道:“哪里来的恶风!断我夫妻生路!也好!我家孩儿已死,老朽也无颜活在世上。”语毕,抓起地上碎瓷,朝颈部刺去。苦妻闻后扑身抢夺,不了被其利刃划伤掌心,滚滚鲜血顺着其手,流的满身都是。



    俗语云:头皮血流皮肉伤,不及心中半分苦。苦妻血出泪下,夺了自家夫君手中碎瓷,哽咽道:“夫君若是这般离去,贱婢怎有敢在世间苟且偷生?想必孩儿泉下有知,也不愿你我如此。你看,脏是脏了些,洗洗还能吃哩。”语毕,不过手心疼痛、鲜血直流,挑挑拣拣、捧捧搓搓,将糟糠聚到一堆。



    周员外见贤妻



    面黄不用法来助,老茧可表其身苦。



    操劳半生君负心,至今口中无怨言。



    越看越怜,越看越疼,眼泪随心涌出,哀嚎捶胸跌足,闻他哽咽道:“江月苦兮!尚西畜兮!昔日红颜面容老,德行依旧未曾变。泪观负人迎娘子,三千日夜守空房。此等活寡如何受之?此等负人要他作甚!”话到此时,一头朝桌边棱角撞墙



    嘭!一声便是桌翻人倒鲜血流,情意娘子唤夫君。韩氏散了地上糟糠,慌乱扑到周员外身旁,见他额头污血直流,老眼泪流心悲。哽咽着将衣角扯开为其包扎,此时一言不发,胜她往日千般善语,员外见后抱起自家贤妻是嗷嗷大哭,好似幼时一般。



    周公子也并非天生逆子,见自己不过随心戏,却闹得二老血溅。心中愧疚顿生,借着昏暗油灯,仔细打量二人,片刻之后,骇然道:“爹爹?娘亲?爹爹、娘亲!”语毕,欲扑入二老怀中,却不想直接转过二人,只见眼前油灯明亮,灯旁立者一张牌位,清晰可见上面写道孝子周高德之位,余光下,又见灵位前,摆放着一只油光发亮的鸡腿。



    孝子愣了片刻,又望着地上泥血混杂的糟糠,眼泪不住的从眼窝流下。随之,见他面目狰狞,挥手猛击自己头部!然,他如今乃是灵体,又怎能自残?急的孝子是



    哀嚎不断如疯魔,心如刀割痛杀神!



    痛痛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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