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明言戏员外 其面厚如山(3/3)

事从提?二位贤弟莫羞,仁儿莫责,我那三弟乃是口直心快之人,言语多不中听。”三人闻言神色稍好,周员外赤面道:“逸老爷骂的甚是,也怪尚西平日太过宽容,才让逆子养出这般恶根。”



    金蝉扶案笑道:“算是说来一句真话。”语后又厉道:“哥哥曾云:人生上善,本性至纯。难怪你那逆子淫邪入体,原是你纵容所致。儿子犯法,老子通天,好手段啊!”张逸嬉笑道:“贤弟此言,愚兄不能苟同。哥哥也曾言:饿虎致死不食子,哪家爹娘不疼儿?你莫在祸搅,哥哥自有定夺。”



    张百福见金蝉、火兔又起争执,展袖笑道:“周贤弟教不了逆子,愚兄管不来二弟。你二人再在一旁恬噪,岂不是与那贤侄一般?”语毕,稍停片刻,见二人明里不在争执,改为暗地结印斗法,转目笑道:“贤侄之事,愚兄已经知晓。至于是不是妖邪所致,还需看上一看,不知贤侄身在何处?”



    周员外闻言,神情甚是激动,慌忙礼道:“多谢大兄出手相助,尚西当真是感激不尽,我那逆子如今正在姐夫家中休养。”百福点头起身道:“既然如此,何不去看看。”转头又对永昌说道:“道友医术高明,若有善民前来寻医,还请代诊,百福先行谢过。”永昌闻贤师吩咐,敛衣起身,恭敬道:“弟子谨遵老师之命。”



    周员外见君子欲前往李府,为自家儿子诊脉,心中欢喜无边,双目精亮的望着自家表姐夫。李贤会意,含笑道:“大兄慈悲,愚弟已在外备好马车”话到此处,尚未说完,张逸扶案断道:“贤弟莫急,俗语云:亲兄弟,明算账。不知周贤弟,可知我家仁心堂的规矩?”



    说道仁心堂规矩,那便不得不提君子仁心。话说十日前,百福嫁女之后,李贤闻他有暂住之意,心中是欢喜无比。但欢喜至于,不知如何留下,幸得孙老太爷指点,巧将帐下铺子,转增给张百福。百福倒不矫情,收了铺子,暗思人间生计法。



    俗云:医者济世,释道度人。想来想去、思前思后便有了此堂。立堂之日,孙李两家唤来家中下人,倾巢而出,四处宣扬自家亲家手段如何了得、如何高明。话说张李结亲之时,诸善已闻他国君子"金针度命"之手段,几针便医好了李仁,那常年苦疾之人,早有求医之心,又闻孙李四处宣扬"张神医立堂济世",满城老少无不欢喜。



    开堂这几日,瞧病之人多是贫寒之家,一些善民更是贫的两袖透风、衣不遮体,又怎出的起药钱?于是乎,君子慈悲便想了一法、立一规矩,这规矩便是:"但凡穷苦之人分文不收,便可领药除魔,只要乃家财万贯之辈须去十一,方为其开方。"



    此法一出,自然是有悲有喜,喜的诸善多问医,悲的诸爷少看病。但不管是悲者喜者,对张百福那医人的手段,皆是佩服不已。城中老少,不分贵贱,皆唤他一声"张杏林",或者唤其"张仁心"。



    旁话不提,再说周员外大力拍头,说道:“怎不知"仁心二规"?方才尚西闻大兄慈悲,愿为逆子瞧病。欢喜过了头,一时之间,忘了礼数,莫怪莫怪。”语毕,从袖中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每张皆是一百两大票,大眼一扫,这一叠银票,约有百张之多。



    张逸见家兄点头,接过银票、随意一瞟,嬉笑道:“一百三十七张,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两,若是换成米、面百世都食不完哩!贤弟啊,你果然是"家大业大,不怕逆子败家",你何不娶来三千红粉养与家中,这般,就不必担心令郎外出"采花"哩!”



    周员外闻君子话中暗讽,心知那"钱多不善惹人怒,为富不仁众人骂"的道理,索性便将面皮一展,任其辱语。张逸见他敞心受训,暗暗赞赏,又问道:“银票倒是挺多,就是不知这一万三千七百两,有没有贤弟十一?”员外恭敬礼道:“回二兄,愚弟家产共计九万八千一百两。”金蝉怒瞪道:“多出三千两是何意?莫不是也要通通我等!?”



    员外闻言擦汗忙道:“怎敢怎敢!多余煞白之物,乃是尚西一些心意,乃是用于救助寒苦哩。”百福拉起三弟小手,礼道:“既然如此,愚兄便代诸善谢过贤弟。”语毕,又望着堂外绵连依旧的春雨,笑道:“也不知这春雨要下到何时,若是等龙君回宫,贤侄怕是又增病情。”



    李贤父子闻言心慧,各自撑起雨伞,为君子二人避雨,张逸嬉笑收了手中银票,随着自家兄长出堂。周员外福面欢喜,与永昌、小思邈告礼后,方快步出堂,正是那



    卑躬屈膝低三四,点头哈腰为何人。



    半生操劳求家业,逆子生来索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