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十日婚事过 仁心设药堂(3/3)

成婚?拖拖拉拉为那般?凄凄兮兮才痛快?”叔侄同心,小思邈接道:“是哩,拖拖拉拉,凄凄兮兮,不如早些将我闹人的姐姐娶走,爹爹娘亲也好省心。”王氏玉指轻弹邈儿额头,嬉笑道:“小小童儿不学好,半大便直欺姐姐,日后还得了哩,来,让师娘打你一打。”小思邈欢喜抱着王氏,说道:“师娘不打。”话完,蹭的红衫满是油腻,看的王氏又怜又爱。



    仁心堂吃的甚欢,亲家府一片愁容。



    李府正堂之中,见一肥头大耳,福面圆身的壮年正跪地痛哭,哭泣之时,余光偷偷上瞟。细细打量下,见主人无动于衷,哭的更是惨烈,闻他泣道:“哥啊,姐啊,你们就看着高德一病呜呼?”



    李贤听到此处,"啪"的将手中瓷碗砸碎在地,指道:“高德?!他哪有什么德行!整日在外寻花问柳,如今好了?!也不知染上那门子的邪气,不但将你周家祖宗脸面散尽,还牵累我李家,家风不保。死了到好,滚!”



    周员外闻言不怒反喜,暗对跪在一旁的妻妾使眼色,其妾闻言面不耐烦,其妻则连忙拜道:“求哥哥姐姐相助。”语毕,哽咽不停,叩头不住。周氏身为周员外亲姐姐,虽不喜那侄儿,但心中总是不忍,连忙扶起弟妹,有走到李贤身旁,耳语道:“夫君,依妾身来看,都是自家人,开口求一求百福伯伯也无妨。”李贤皱眉道:“夫人说的是,但夫人可曾想过?那周高德整日寻花问柳,不知欺辱多少娘子!这等人,百福哥哥怎愿救他?便是哥哥看我三分薄面,救他一救,待他醒来后再去欺毁人,你让我如何与哥哥交代?”



    一堂之中,周员外怎不知二人说甚,见他就地一滚,抱着李贤大腿道:“哥啊,若是那畜生醒后,尚西保证严加管教,却不让再容他为非作歹!”李贤蹬了两脚后,低头深思。



    这时,李仁夫妇入堂拜见。一番礼毕之后,李贤将"周尚西求医"之事说与二人分析,周员外见侄儿侄女来了,连忙求助,张常月掩面道:“那高德弟弟,品行虽不端正,但我家爹爹宅心仁厚,此时便由月儿来说。”堂中众人闻言,心中皆欢喜,不敢当误时辰,周员外、李贤、李仁、常月四人,便乘马车朝仁心堂行去。



    一炷香后,张常月挽着夫君手臂,漫步走入仁心后堂,夫妻二人礼毕后,李仁眼观堂中,寻不见岳父大人,拱手礼道:“敢问岳母,为甚不见岳父大人?”王氏挽着自家女儿,不喜道:“仁儿怎说这般见外的话?你岳父外出赏景,不久回会,可是心中有事?”李仁见王氏不喜,又受夫人暗示,连忙收礼,说道:“我爹爹带舅舅前来问医,特吩咐孩儿来请。”



    王氏闻他自称"孩儿"心中颇为满意,张逸起身笑道:“此等小事,何用哥哥出手?且看你伯伯我手到病除。”语毕,又转身对自家嫂嫂道:“嫂嫂在此与月儿欢聊,愚弟去和仁儿堂外看看。”王氏端庄一礼道:“有劳叔叔了。”



    张逸玄袖一挥,学着王氏方才口吻,说道:“嫂嫂怎说这般见外的话?愚弟去也。”金蝉扯着其衣袖,跟道:“你一人前去不妥,若是惹出甚么官司,杀你事小,辱了哥哥颜面事大,我与你同去。”随后伯侄三人,拉扯着先后出堂,小思邈见二位师叔去了正堂,连忙从王氏怀中脱出正欲逃跑,被翠儿抱住道:“邈儿何去?”思邈挣扎道:“邈儿去瞧病哩,师叔快放我。堂中皆是女儿,邈儿乃是男儿,怎好在此。”



    童儿不知自语欢,喜得三女笑连连,被翠儿放下之后,见小思邈欢步跑出堂外,正好与自家姐姐撞了个满怀,见他抬头嬉笑道:“姐姐可是来见师娘,做的甜粥师兄可吃完?”孙月心喜面怒,弯腰再小思邈屁股上打了两下,装凶道:“顽弟不学好!怎敢在老师府上莽撞,下次再见你不知礼数,便此事告诉爹爹。”



    思邈揉了揉小屁股,不惧道:“去吧,去吧!正好回家看看娘亲,到时啊,邈儿便让爹爹娘亲将坏姐嫁给师兄!古云:妇随夫纲。看坏姐可敢再欺负邈儿,哼!”语毕,不待其姐发作,闪过打来的玉手,嬉笑入堂。堂外春雨依旧,周尚西提起雨水打湿的长袖,随意擦了擦白胖的福面,心中忐忑不停,时不时转头望着身旁表兄。其兄见妻表弟目光不定,心中暗笑端起青瓷,淡然品茶,二人真是一静一动演阴阳,悠然忐忑两般情。



    片刻后,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张逸、金蝉两兄弟互骂着走入堂中,李贤闻声面喜,见妻弟一旁呆头四望,一巴掌打在他后脑之上。周员外神游归来正欲发作,见表姐夫目生厉光不住的向内飘去,神情瞬喜,不待其吩咐,欢步跑到门口。正见红发金发一少一幼,相互拉着前行,口中辱语不断,心知这便是姐夫的亲家兄,整了整宽大的蓝袍,抖了抖身上肥肉,堵门呼道:“尚西拜见二位老爷,老爷圣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