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山膏善隐藏 其藏寒子身(3/3)

有辱人,但其言倒是不假,这陋室主人便如贤达刻苦,正借着金光刻苦读书,他读甚是书?



    正是那



    学而第一为政二,八仁公治三四五。



    述泰子罕乡先进,子路宪问卫灵公。



    季氏阳货微子张,舜曰弟子记善言。



    善言二十论语者,明读此书做圣贤。



    主人只管专读圣贤书,不闻客人已到家门前,张百福六人见他读书这般专注,不敢搅扰恐乱其心,先行打量一番。只见主人



    青墨长发披肩散,破衣露膝草鞋穿。



    手臂多有蚊虫落,面黄清秀紫红唇。



    紫唇黄面无血色,体瘦如柴身体弱。



    六仙观后心感慨,女儿泪浅泣声来。



    百福六人细细打量其身,见他这般寒苦心生感慨,王氏翠儿泪浅生怜,忍不住掩面而泣。主人闻声不喜,手中论语轻放案上,皱眉朝半壁墙外望去,见张家五人和永昌皆在打量。顿时,面红心慌,又见六人之中有女子,更是慌得手足无措。慌乱之间,连忙掩面遮膝盖,不料身后桌椅拦路,仰头便要跌到,只见张百福清风卷身将其托住,一步扶起主人,礼道:“我等惊扰了主人,还请君子恕罪。”



    主人惊心未定,又见他先前还在丈外,眨眼便到跟前,惊骇中慌忙转头看着屋顶金乌,见屋外乾坤朗朗,知他并非妖邪,定心拜道:“朱含章拜见上仙,不知上仙来此有何贵干?”丈外,张逸闻后嬉笑道:“旁人见仙喜造化,主人遇福如见鬼,君子莫惧我等来,我等前来送福缘。”朱含章闻他戏言,面生血色,礼道:“含章无礼,诸位上仙请进。”话完,又连忙道:“仙子莫来入。”



    张逸、永昌皆是面带疑惑的看着他,王氏翠儿面红如霞,金蝉误解话中之意,以为他看低了自家嫂嫂,含怒厉道:“枉我家贤嫂先前怜你,你怎就这般无礼!你这等小人怎配闻圣贤教诲!”朱含章心慌手乱,说道:“仙子误会,在下衣不遮体,怕辱了仙子明目。”张金蝉得理不饶人,闻他唤自己"仙子",急得跳道:“酸子!为甚咒我,你哪眼见我是仙子,呸,你才是仙子。”



    此言喜得王氏主仆转愠为欢,掩面嬉笑,张逸更是捧腹弯腰,朱含章闻他骂来,知他误解,正欲出言解释,先闻百福礼道:“那是我那三弟,生来性子鲁莽,百福代他先向君子陪个不是。”含章匆忙还礼,连称不敢,此后张百福见他与自己身高相仿,便取来一套黑衫、云靴赠其遮羞,慌得主人又是一番推让不提。



    待他洗漱更衣后,已过一盏茶,因屋内脏乱不堪,主人便以天地为堂,白石为椅,青竹为碗,溪水为茶。忙前忙后,累得朱含章双目发暗,神魂昏昏,百福见后,袖中拿出一粒养语丹化水为其服下。稍作休息后,朱含章神醒精神爽,再看其人



    疾苦已去灵气来,黑发玉簪红光在。



    玄衣俊面朱红口,痩骨如松正气坚。



    好一番君子相貌!今日疾苦归去,重返原貌竟正是这般俊朗。



    六人见后连连点头,含章神爽心明,跪地三拜谢恩人,待他拜完,张百福袖卷清风,将他托起,直入正题道:“君子好相貌!今日前来正是有事相问。请问君子常住山中,不知可曾见过山膏?”朱含章起身后,闻上仙说明来意,稍作思考后,礼道:“弟子不知,此山甚是清静,弟子自七年前来这山中,并未见过甚么鸟兽,也未见过甚么宝物。”随后又礼问道:“山膏是为何物?”



    六人面面相觑,相互对目之后,永昌抚须道:“那请问朱兄以何食度日?”朱含章面红道:“含章春食山桃,夏食青果,秋食桔柿,冬日无果便寻来黄精、白雪度日,诸位老师见笑。”张逸甚是喜欢,笑赞道:“勤乃君子之骨,善乃万物之根。君子这般根骨,他日成圣为贤,甚好!”此言夸得朱含章黑袖掩面,慌忙道:“弟子至愚,苦读圣书十五载,至今未记一字,日后不被他日耻笑便好,怎敢做圣呼贤。”



    张金蝉闻他十五载未记论语,探身问道:“你怎如此愚笨?便是一日一字,如今也能倒背如流哩。”朱含章闻言更是羞愧不已,低头道:“说来甚是奇怪,含章五岁便已熟读五经。然,岁至总角后,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愚笨不堪,白日苦读经书,夜过付之东流。”话到此处,哽咽道:“严父慈母,见含章愚笨不堪,次日,连夜而去!”



    听到此处六仙皆恍然,正是



    含章生来双魂魄,山膏神醒便骂人。



    祸害君子连遭罪,其父其母痛别儿。



    弃儿不知山膏祸,泪问苍天怎不同。



    书中多是慈悲母,经中多提父如山。



    青山怎会连夜走,慈母为甚不要儿。



    其母不要天地养,心似玄冰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