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布雷德：“我希望打猎鹰！”(3/3)
杨雨没伸手。他盯着那本红皮笔记，忽然笑了。
不是直播里那种应付弹幕的笑，也不是面对记者时的标准微笑。那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带着金属冷感的弧度，嘴角上扬的幅度精确控制在11.3度——刚好能露出左侧犬齿，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实验组？”他声音很轻，却像子弹卡进弹匣的“咔哒”声，“那实验内容是什么？”
FalleN直视着他：“证明你不是人。”
JACKZ“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ZywO却在此刻开口：“如果是人，不可能连续三场天梯用不同灵敏度打出相同弹道修正值。”
FalleN点头：“我们测了你直播间所有高光镜头的准星移动轨迹。无论DPI是400x2.59还是临时改成800x1.23，你甩枪时手腕角速度标准差始终低于0.07弧度/秒。”
杨雨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指甲狠狠划过自己左手虎口——皮肤瞬间绽开一道细小血线，血珠迅速渗出，在苍白皮肤上凝成一点猩红。
他把渗血的拇指按在红皮笔记本封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边缘锐利的血印。
“签好了。”他说。
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正掠过猎鹰基地上空，机翼在朝阳下反射出刺目的银光。那光芒短暂地切过训练室玻璃，像一道横劈的刀光，从ZywO的镜片扫到JACKZ的汗湿额角，最终停驻在杨雨按在封面上的拇指血印上。
血珠沿着笔记本皮革纹理缓缓下滑，拖出一道细长的、将干未干的暗红痕迹。
它像一条微型的、正在冷却的弹道。
此时，杨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巴黎Major奖杯的特写，底座铭文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未接来电显示：【Danking+86138****5678】
杨雨没看。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拇指血迹，又将染血的纸巾对折两次，压在红皮笔记本上方。
纸巾边缘微微翘起，在空调风里轻轻颤动，像一面尚未展开的旗帜。
FalleN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停顿两秒，忽然开口：“明天开始，每天凌晨四点，集训室B。我要你用左手打满五百发爆头，不准眨眼。”
杨雨抬眼：“用哪把枪？”
“M200。”FalleN说，“消音器拆掉。子弹你自己挑。”
ZywO终于开口：“.300WinchesterMagnum。”
JACKZ吹了声口哨：“卧槽，这玩意儿后坐力能把人肩膀打脱臼……”
话没说完，杨雨已经站起身。他拉过椅子，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长音。他弯腰，单手拎起整张沉重的电竞椅，手臂肌肉绷紧如钢缆，然后——
“哐！！！”
椅子被狠狠砸向地面，四条金属椅腿深深陷入强化木地板，木屑飞溅。
杨雨站在碎裂的木纹中央，俯视着FalleN：“明天四点，M200。子弹——”他顿了顿，舌尖顶了下左侧后槽牙，“我要Hornady.300WinMag，180格令，软尖弹。”
FalleN迎着他的视线，缓慢点头。
杨雨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忽又停下，没回头：“对了，我昨天直播里说的练枪流程，漏了一项。”
JACKZ忙掏手机：“快记快记！”
杨雨的声音平静无波：“凌晨三点十七分，用激光笔照着天花板裂缝练习微瞄。裂缝宽度0.8毫米，我需要让激光点在上面保持静止——持续二十分钟。”
他拉开门，晨光涌进来，勾勒出他挺直的背影轮廓。
“那才是真正的热身。”他说完，抬脚迈出门槛。
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门缝闭合的最后一瞬，JACKZ看见杨雨左手食指在门框边缘轻轻一划——指腹沾着未干的血渍，在深灰色金属表面留下三道平行的、精确如尺规画出的细痕。
像三发刚刚出膛的子弹，正在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