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灾厄医师(1/3)
永恒之王授予他们的权柄大可以有相似之处,绝大多数的爪牙都会在受难者面前表现出许多相似的喜好
无光尊者是很特别的存在,他已经以这样的状况存活了至少上万年之久但是力量并不是特别强的
他本身几乎可以算是诅咒的集合体,从形态的表现上可能比幽暗贤者还要更加类似于古神
而咒术这种魔法元素,是可以无视魔力位阶上的差距的,否则也不会被称之为最强也是最难以学习的元素所以他的存在哪怕是自己的魔力输出量被压制在了魔导师的境界,能造成的创伤也依然巨大
每个能够雄镇一方的永恒鹰犬都是拥有自己特别的力量或者恩赐的他们彼此也会互相征伐好让自己更加的强大,而永恒之王本人也不会对他们进行约束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邪恶的模样,作为通晓世界上几乎所有知识的存在,永恒之王本人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手下全是这些歪瓜裂枣还是有不少具有着光伟形象和力量倾向的人存在的
但是就如同许多沽名钓誉者宁愿抛了一世的名声不要也要求个恶名好以此变现享受的人一样,那些心存正义者反而低调异常,而邪恶之辈往往威名远扬
这或许也和人的本性有关,人们总是很喜欢和讲道理的人撒泼强词,对那些不讲道理的恶徒跪下乞求怜悯
坐在书库之中,沐恩感觉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整齐的地方了应该是许久没人来过,桌椅上都改了层厚厚的灰,看上去显得没有那么的体面
出门在外,沐恩也从来不会讲求什么排场,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适应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在任何场合都完全没有矫情的时候
长桌的两边,枯条和沐恩相对坐下,不过两人的椅子同时坍塌了,看来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有没有人维护,所以已经腐朽了
听闻这里始终受到神明的保护,那么想来应该正常的环境演化在这里仍然会存在
两人倒地有些狼狈,他们笑着对视,然后将声音放了出来
之前都太紧张了,所以连枯条都破天荒的想要放松一下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枯条问道
沐恩听到正题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点头道:“她的语言中有个很明显的漏洞,我觉得你应该发现了”
“哦?”枯条做出了有些惊讶的眼神,“我的确没有察觉到她的言辞漏洞,除了有些问题她好像回避了之外,我觉得逻辑是自洽的”
沐恩摇了摇头,问枯条刚刚进外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环境上的东西让他留意
枯条想了想,说了一连串的数字,是那些防御工事的数量,甚至精确到了建材的数量
沐恩算是大开眼界,没想到他竟然将这个东西都记得如此清楚
“有的时候格外的留心就可以救自己一命,特别是自己看不懂的时候,也算是个传统了”枯条笑了笑,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沐恩答复道,“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其实可以闻到马粪的味道每种生物的排遗都是很特别的,因为消化能力各不相同,而且那味道闻起来很厚重,所以这少说明那里有陈年堆积的粪土,并且绝对有新鲜的”
“啊!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枯条回忆起了那时候场景,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忽略了如此重要的线索
“看来她在说谎”沐恩笑了笑,将手轻轻放在桌子上,他可不敢手撑着上半身,万一等会桌子塌了,那就是真的太不体面了
“不要担心,谎话若想让人相信,必然要带着真话”枯条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担心,然后就径直走向书架那边,开始翻看文书,决定要快速的将他们的语言逻辑给解开
从入城到现在,沐恩等人唯一见过的有魔力回路反应的就只有那个第七圣女,但是除此之外,不管是在教堂中的人还是在外面的那些医生沐恩都感受不到任何魔法的气息,如果不用眼睛去看、耳朵去听那么这些人在沐恩的眼中就会是透明的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因为魔力无处不在,它们也无孔不入就算是秘境中的魔力都是被永恒之王镇压的难以动弹,也依然可以进行引导和感受的而这里的人却几乎是白板一个
沐恩甚至想不出任何方法可以让自己变成白板,就算要抵御魔力的靠近本身也是需要使用魔力的,如果魔力没了,那么外界的魔力就会自己靠过来
而且很少有魔法师可以忍受自己的身体里没有魔力这件事情这就像是人溺水的感觉,那种回路中空空荡荡只留下空气的感觉不会让任何魔法师喜欢上的
所以这就显得这里非常奇怪
实际上这里处处透着诡异,诡异的教堂,藏藏掖掖的话语——甚至那个抱着面包的小男孩
圣女说这里是最后的活人聚集地,但是沐恩没有在其中看到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沐恩看了看正在专心看书的枯条,有些犹豫他其实想要去那个王城看看
遇到阴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抽身离开,但是沐恩在人家的地盘,看来今天应该注定是无法从容离开了但是翻译速成这样的方式,他对那个诡异倒塌的王宫其实有着非常多的疑惑他很想去那里看看,但是现在已经是深夜,恐怕是有非常严重的危险
而且只有三人的小队如果还要独自行动的话,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办法保证安全
但是让枯条放下手中的工作和自己一起去那边看看显然也不是什么特别现实的事情,所以他眼下有些纠结
“你有什么心事”肄业生说道,“你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真的假的?不要吓唬我”沐恩苦笑了几下,现在越来越黑了,烛台连身边一米的范围都照不亮,而且这黑暗仿佛会自己吸收光芒似的,拿着烛台超出半米就连人都看不到
亚精灵很少恐惧黑暗,但是沐恩此时真的有些慌乱
手上太闲了没有任何事情能做就会胡思乱想,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最后没有办法,沐恩只好带着肄业生开始在原地画起了法阵,现实用法阵点亮了大片的范围,然后慢慢的开始和肄业生讲解起很多法阵学的进阶技巧
枯条全身心的投入在书中,并没有介意沐恩和肄业生的交谈,就这样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这里的钟声非常的奇怪,并不按照某种既定的顺序,仿佛是在胡来沐恩被这声音弄得一头雾水,但是还在外面那纯黑色的天还是放出了点光明,就像是即将大雨倾盆、灰蒙蒙的北国都市
公主如约而至,并且还给众人带了几块面包
他们其实在外面能不用后备粮食就不会用那些,因为口袋中的粮食都是非常珍贵的,在绝境下这些粮食很可能就是让他们撑到救援到来的契机
“那些医生究竟是什么人?那面具有什么意义?”见面,双方没有过多的寒暄,枯条直接就开始问道
圣女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们原本是这里的神职人员,但是因为这种诅咒瘟疫是在是太过严重,我们必须要全体出动来救援和帮助臣民,我们原以为那种面具可以防止沾染怪病但是其实是错误的”
“那他们……”
“我们曾经裁决了一个发狂的情报人员,在摘下他的面具之后才发现原来他的脸早就已经和面具长到了一起他们已经感染了那种怪病,只是很多人还可以保持理智——在白天这也是为什么我希望你们不要在晚上出去的原因”
沐恩看向枯条,枯条心里也是跟明镜似的
他们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地方有问题因为根据昨天的叙述,这个事情应该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这里还是有“医生”的存在,他们总不可能是永生不死的
昨晚枯条已经大致的翻译出了不少的常规词汇和内容,那枚徽章上的词汇说的是“最后的骑士”
“跟我们讲讲那些骑士吧”沐恩和枯条还不打算直接撕破脸皮暴露对方话语中的漏洞,否则的话在这个地方,自己的人数不占优势
“他们怎么了吗?”
“我很好奇你们就这样任由他们将你们关起来,就不怕他们不回来吗?”
“当然会害怕,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不知道是否这里的硕果仅存的人们会不会把瘟疫带出去,所以选择了那些肯定没有被污染的骑士,带着神明的祝福逃离这里为了知晓他们有没有丧生,我们还专门在教会的一个房间中留下了他们的灯如果灯熄灭了,就说明他们已经死了,如果没有我作为圣女,有必要在这里守下去”
“我了解了感谢你”
“你们还不打算离开吗?这里真的很危险虽然我不知道疫病会不会传染你们,但是……抱歉,我这样说肯定非常的让人觉得自私,可我还是要说,教堂的力量也已经残余的不多了要庇护更多的人,消耗的能量就会更多三位都是很强的战士,这样的人在这个空虚的地方就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会让那些邪恶前赴后继的”
“我们……马上就离开,不过还有几个问题”
“请讲”
“你们是如何确保这些骑士没有受到污染的?还有这,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任何的魔力,这是怎样的做到的?”
“这个啊,骑士们都是出生即纯净的血脉,然后始终在神明的庇护下长大,临行前再施加神明的祝福,才能成为我们最后的骑士至于魔力……吃了那种面包的人,都会慢慢的丧失魔力,除非被神明赐福”
“原来如此,方便让我看看那些骑士的魂灯吗?他们还有点亮的吗?”
“不能……那个地方……是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