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灾厄医师(2/3)
的重地不过至于还有点亮的灯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当然有,虽然也只有三盏了”
沐恩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家已经完全了解了当前的情况
“带我们去王城故地吧,我们想去那里看看”
“……真的吗?”
“嗯”
沐恩可以看到圣女仿佛挣扎了一会,但最终还是将此事同意了下来
“我只能领你们走到能看见废墟的地方,剩下的路就要你们自己走了,我不能离开教堂太远”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异客,那里有很多的危险,如果遇到了疫病之人,你们一定要小心躲避如果被他们杀死,你们的身体也会变成灵魂永恒的囚笼至于医生们……在白天的时候,可以与他们同行晚上他们会丧失理智然后变成怪物”
“变成怪物?是指发疯,还是形变?”
“发疯加上形变,他们身上用来镇压邪祟的面具,如今也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枷锁因为神明的祝福,他们反而可以永远以充盈的肉身行走在这里的土地上,渡过很多的岁月因为祝福……反而要承受更多的折磨”
说着,三人跟着圣女来到了一个露台的边上,往不远处看,能够看到一座倒塌的宫殿
神殿在王殿的上方,这说明这里是个神权至高的国家,沐恩明白这样的道理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异客祝你们好运”
“你也是”枯条看着下方的瓦砾,能够感觉到历史的沧桑
圣女已经离开,回想刚开始的见面,她的态度好像发生了挺大的改变就连声音都从最开始的清亮变成了后面柔声细语仿佛在讨好的情绪
这是为什么呢?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有什么想法?”枯条觉得串联思维的能力,沐恩肯定能比自己更强,所以想听听他的看法
“她临走前给了我们一个答复,但是还是有很多的漏洞,至少马粪的那个漏洞绝对无法填补我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那个教堂其实很大,而我们根本没有好好的探查过,里面绝对有我们无法想象的部分”
“嗯……还有更具体的吗?”
“如果传承这样是个圣女我当场把他们的那个王座都给吃掉结合马粪还有她说的话,和看到我们之后语气的变化我觉得他另有目的很有可能是一二三四五六这些所谓的圣女,就是来勾引拐骗异客,让她们受孕,然后剩下没有疫病的孩子让这些孩子出去寻找解救这里的方法如果我没猜错,里面肯定有他们养的纯血马的马厩”
“那没有道理在门口留下马粪吧?而且还如此的新鲜?”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超出了我掌握的知识范畴不过这其实不是我想说的主要部分”
“这也不是我想听的,我想听听你对那个无名王者的看法我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估计你应该和我一样”
说到这里,枯条看向沐恩,沐恩也看了过来,两个人同时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肄业生显然觉得有这两位在身边,自己甚至没有动脑子的资格
毕竟她连考内院都是需要作弊的
甚至连作弊都会被抓住,说明确实是能力不太行
“王的血脉的确有用,但是他没有为了自己的臣民而死,反之,他很有可能极不愿意,但是被强行献祭了原始的教派不愿意用这个方法,被如今的教派血洗然后每次在祝福即将枯竭的时候,他们都会献祭一个王族的血脉,最终王族凋敝为了掩盖着一切,他们将王城化作尘埃所谓的教会帮助人民,我看也多有藻饰的成分约摸着就是这群人煽动了民粹情绪在背后推波助澜”沐恩冷笑道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不趁着祝福离开这里呢?”肄业生蹙起眉,居然还有点可爱的意味
“他们没有机会,”枯条说道,“当权者们往往是不愿意离开的,因为如果换了个地方,自己的权柄就会旁落而且就算不提这个,一开始的动植物病患也没有给他们带来更多的警惕,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外面森林里的打更人,很可能不全是里面的村民染上那种怪病没有了人气,那么胆敢出去就是打更人的腹中之食他们把自己困死在了这里”
“换句话说,现在还留下的是当初没有果断离开的蠢蛋”沐恩调侃了一句道
肄业生摇了摇头,觉得他们的推理有些太过阴暗
“没关系,我们其实也不想要相信的”沐恩指向远处的废墟“去那里看看,我相信那里一定会有我们想要的关键证据相信我的直觉”
要塞倾塌的王宫之中,有什么东西察觉到了鲜活生命的到来,开始颤动发出声音,似乎是在倾诉自己不甘被囚困于此的愤怒
“能感受到某些诡异的感觉”三人靠近了那片废墟,看来在白天,这里还算是平静不过那片废墟给沐恩本身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因为他能感受到很多隐藏极深的魔力从那边逸散出来
想要对魔力有如此的控制力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如果是法阵的话,就说明这里的倾塌很可能是被可以设计过的
沐恩曾经在详细记录某场战争的回忆录时看到过,某位圣人就曾经用神乎其技的方法爆破了某栋建筑,而那个建筑在坍塌之后竟然让人不敢相信的又以本身构成了一个法阵,将其中没有逃脱但是从崩塌中幸存的敌人尽数消灭
可是沐恩觉得那应该是只有精通法阵的圣人才能做到的事情,毕竟如果要强行在一个废墟这种极其复杂的地形上铭刻巨大的法阵是非常困难的,很多时候必须要为了地形让步,从而让法阵的力量大打折扣
“要进去吗?”枯条停了下来,询问沐恩的意见
“这……你来决定吧”贸然闯进别人的法阵范围是个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沐恩倾向于听听对方的判断
“这是你要求的,你要了解事情的全貌,所以决定要你来做”枯条并不想给沐恩引导,但是这实际上或许是另一方面的引导看得出来,这个看上去是非冷清的高塔内院的前辈学长始终对沐恩有颇多的帮助
沐恩咧了咧嘴,他知道凭他的体质,进去肯定没有好事,所以当下非常的犹豫
“啊……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你们这样的异客了”有个沙哑的男声传了过来,沐恩等人转过头看向那边,看到了一个少了条手臂的男人
“你也是医生?”沐恩看到了那个人脸上的面具
“哦?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其他的医生”
“嗯……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你们似乎是想要进去这片废墟?劝你们不要去,会死的”
“里面很危险?”
“当然危险对了,你们见过了那些教会的人吗?”
“如果说是你们的圣女的话,我们已经见过了”
“圣女?她是这么告诉你她的身份的,哼哼,有意思”
听到这个不用猜测都知道似有所指的话,枯条来了兴致:“哦?听你的意思,她是冒牌的?”
“不只是她,她们都是她们是残忍的愚民,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竟然抛弃自己的神明,在安全之后,又开始粉饰自己的罪恶”
“不如跟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拒绝我是医生,要救治病人,没有时间再2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只是想要奉劝你,别进去这算是个圈套——异客”
他们都称呼沐恩等人为异客,但是这样的称呼其实并不常见,一般而言绝大多数的地方称外来者都会是异乡人或者异邦人而异客这种名字虽然听起来意思是差不多的,到那时却感觉还会有种怪异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的父母叫自己的各种昵称,这都是代表一个意思,而直接喊名字也是如此,但是孩子们被直接喊名字却会让孩子心理异常的紧张
而且这种称谓似乎也昭示着他们的不同——不仅仅是家乡的不同这么简单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枯条在听完那个医生的话语之后笑了笑,不过看起来他对这种话并没有特别的上心,毕竟在他看来很可能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在说假话
如果是被反叛的原教会成员,他们没有理由不反攻夺回自己的教堂,虽然他们身上感染了疫病,但是他也不觉得这些人面对有着所谓“祝福”的教堂就没有办法进去了
沐恩则是把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现在的事态还非常的不明朗,他也不会轻易的就下达自己的判断
最终沐恩决定冒险走入废墟,那些相互矛盾的证据就像是鬼影般诱惑着他走进废墟
虽然王城已经陷落,但是显然里面还有许多连贯的空间,巨大的拱门崩碎,石板却在某个角落中支撑起了足够人们通行的通道
刚刚进去,就可以感受到仿佛是从地狱吹来的腐朽的风,无数细碎的尘埃让人的鼻子感觉并不舒适,并且很多的霉灰味也让人本能的感觉到里面的生存条件恶劣
这地方有些奇怪,沐恩猫着腰通过了那个通道之后没过多久就得到了一块大的空间,然后就能看到满目疮痍的大厅
大厅之中有些金色的花纹还没有洗尽铅华,仍然散发的富贵的光彩随处可见在地上散落的洛可可式风格的花纹装饰,那些东西应该都属于建材或者陈设的一部分,但是现在看起来都已经成了碎片
灰尘堆积了很多,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异常信号,沐恩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便继续向前走动了
“或许可以找到这里的书房或者原来皇帝的卧室,我觉得那样的地方应该会有线索”